听到这话,战枭城猛然坐直了身体。
“什么意思?”
孙景飒一字一顿说道:“你给我听清楚,当初宴会上送你糖果让你别放弃的女孩子,根本不是柳潇潇,而是江芸媚!”
战枭城脑海猛然一片空白,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他的思绪忽然变得清明。
是了,如果是江芸媚,这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现在仔细回想,当初那个女孩的背影,根本不像柳潇潇,那分明就是江芸媚!
难怪当初每每提及宴会的事情,柳潇潇总是顾左右言它,还说什么不想再提伤心事。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原来,她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战枭城顿时心如刀绞。
从前他那么无限纵容柳潇潇,无外乎就是那一颗糖,这才让柳潇潇肆无忌惮一次次伤害江芸媚。
而那个真正抚慰他受伤心灵的小女孩儿就在他身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他才是真正混蛋的那个人!
“你自诩精明,却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楚,战枭城,媚媚遇到你,真是她的悲哀。”
孙景飒恨恨说道,从她认识江芸媚那一天起,她就心疼这个女孩儿,为什么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都被她遇上了呢?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雷声轰鸣,夹杂着闪电,眼看着一场暴雨就要席卷而来。
山路上有路灯,光线并不算昏暗,此时江芸媚的车子已经转弯下坡,眼看着就要抵达医院。
而就在战枭城准备松一口气的瞬间,一辆黑色桑塔纳突然从对面冲出来,速度极快,直直往江芸媚的车子那边撞去。
这是山路,一边是岩壁,一边是悬崖,而江芸媚所在的方向,真是悬崖一侧。
桑塔纳冲过来的瞬间,江芸媚全然没有防备,或者说,强烈的阵痛已经让她没有防备的力气。
车子被拦腰撞上,巨大的撞击声在这空旷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战枭城眼睁睁看着江芸媚的车子被撞飞,在他的视线里,江芸媚与车子一同坠落。
这一瞬间,他的心也随着车子的降落而丢失。
三河大吼:“江小姐!”
可是有什么用呢?这样的突如其来,谁都没有防备,甚至都来不及去救人。
而那辆撞飞江芸媚车子的桑塔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掉头又直奔战枭城这边。
在桑塔纳掉头的瞬间,三河已经有所防备,他一打方向盘,惊险躲过桑塔纳的撞击,随后,他一踩油门,准备全力冲刺离开这陡峭的山路。
“停车!我要去救她!”
战枭城哑声说道,他眼眶通红,声音颤抖低哑,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总裁,不能停,停下就得死。”
然而战枭城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停车,我让你停车!我要下去救媚媚,万一她活着呢?万一她等我救她呢?万一,万一她……”
话没说完,战枭城已然哽咽。
这万一的机率有多小,他们都很清楚,若是江芸媚能活着,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可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战枭城也不想放弃。
若是她真的,真的死了,那他随她而去,也没什么遗憾,不能一起活着,那就一起去死,一家四口死在一起,也是好归宿。
这么想着,战枭城忽然打开车门,纵身就要跳车。
三河忙急踩刹车,在减速的瞬间,战枭城已经下车,他重重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挣扎着站起来,直扑江芸媚坠崖的地方。
此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黄豆大的雨滴落下来,打在战枭城脸上,也落在了他心中。
他嘶声喊道:“媚媚,媚媚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求求你回答我一声,一声就好。”
一边哽咽大喊,战枭城一边寻找下去的路。
不管,什么都不管了,他要找到她,他不能没有她!
柳潇潇盯着战枭城在悬崖边伤心欲绝的模样,她眼神中满是愤恨与嫉妒,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短暂的减速后,柳潇潇忽然加速,车子靠近悬崖边,飞速往战枭城身上撞去。
在车子撞到战枭城的瞬间,雷声轰隆,瓢泼大雨兜头淋下,三河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回过神来再望去,原本战枭城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而柳潇潇的车也飞速离去,前一刻还生死争夺的山路,忽然就变得平静。
大雨冲刷了所有刹车痕迹,水流在山路上奔流,一切,似乎都没发生过。
三河跌跌撞撞奔到悬崖边,往下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浑身颤抖的三河冲回车子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懈的电话。
“你,你马上带人来梨木台,总裁和江小姐出事了,他们,他们坠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