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点燃导火索的火星,彻底把女人点炸了。
她豁然起身,一脸狰狞的抬手指着萧倾城,怒极反笑道:“萧氏,你就是没安好心!
我夫君如果不是为你们家老二说情强行顶撞陛下会死吗?
没有男人庇佑,我们母女这一路上的日子怎么过?
你就是想陷我们母子于不义!”
萧倾城坐在地上,双手交叉抱胸,顶着一张倾城倾国的脸,行为举止却相当的混不吝。
她目光毫不退缩的与她对视,“会不义的只有你,她才几岁。”
萧倾城是末世来的人,自然知道人心险恶,可哪怕是奸淫妇女,只要不是变态就不会挑这种奶膘还没退的小豆丁。
女人没想到萧倾城把这么不知廉耻的话说得那么直白,脸颊气得涨红。
她指着萧倾城的手一直发抖,和帕金森初期刚发病似的,话都说不明白。
“够了!萧氏你少说两句!”镇国公夫人双目通红,脸上恼怒之色挥之不去,看向萧倾城的目光里隐隐带着恨意。
“桐桐她娘是为了桐桐好,你少在这里假慈悲!
要不是季锦书,我的墨儿怎么会死!?
一个亲手杀死表妹,一个害死弟弟,你们简直就是两个丧门星!!
三房的命都是因为你们才没的!”
萧倾城被她这话直接气笑了,有多少年没人敢和她这么说话了?
哪怕是害死她的“好友”基地长,在露出獠牙之前也对她恭恭敬敬。这老太太真当自己多长了几条腿够她打?
第6章 涂了毒的嘴
萧倾城视线落到老太太身上,微微勾起唇角,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饶有兴致的道:“难道他们两个的命不是因为你当婆婆的不但不阻止,甚至还纵容才没的?”
她神色嘲讽的抬手指着三奶奶,“先不说这个想死的女人如何,一个这么丁点大的小姑娘能吃多少饭,难道你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还养不起吗?
该不会是你们嫌弃她累赘不想养她,所以才想让她死吧?”
她咄咄逼人的看向镇国公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阴测测的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儿子的血脉去死却无动于衷,是谁假慈悲?
难道就不怕他半夜来找你吗?
季锦墨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季锦书逼迫,季锦书如今重伤未醒随时有性命之忧,你可曾关心过半句?
同样是儿子,却差别待遇这么大。我倒是想问,季锦书真是你亲生的?
至于丧门星?
有你这样拎不清的当家主母,何愁家门不丧?”
整个牢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老太太涨红着一张脸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双眼一番晕了过去,被弄醒之后再也没来找过萧倾城,躲到墙角嚎啕大哭。
对面单间牢房内,发烧烧得面色绯红的季锦书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神深不见底,直至对面牢房就只剩下哭声,才闭上眼,掩住眼底不明的神色。
三奶奶还是吞金了,小姑娘大概是觉得萧倾城比较有安全感,母亲死后就一直乖乖的贴在她身边,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萧倾城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一团看着可怜兮兮的,也没撵她,就当小姑娘不存在,闭上眼休息。
明日就上路,到时候就可以把人劫走,之后海阔天空,在安国公府有危险的时候去搭把手就好。
第二天一早,众人带着枷锁被押到城门之外。
黄沙被风卷起,城门口除了几个看守的士兵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人。
镇国公府犯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怕被今上误认为与他们同流合污造反,几乎没有人敢来送他们。
把人走茶凉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镇国公看到少了将近一半的女眷,沧桑的闭了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霎时间老了几岁。
季锦书双腿受伤不良于行,官兵倒是给他特批了一个板车,把人往上一放别说被子了,连捧干草都没有。
脸色苍白的男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十分憔悴,有种病弱贵公子的味道,和之前那冷静疏离的样子截然不同。
萧倾城把一直黏在她腿上的小姑娘放在车上,“她太小了,你照顾着她点。”
季锦书睁开眼,漆黑的双眸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萧倾城。
萧倾城丝毫没有让没了半条命的病号照顾小幼崽的负罪感,哪怕在末世那种环境,伤残人士都得上战场,可对小幼崽一直是有优待的。
满脸“你有问题?”的表情看向半死不拉活的季锦书,“不行?”
季依桐本来就莫名的有些怕这个“儒雅”的二伯,刚刚失去父母的她安全感现在全在萧倾城身上,顶着一张快哭了的表情,轻轻拽了拽萧倾城的袖角,瘪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强作坚强的道:“二婶婶,桐桐自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