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软了口风,默许了。
没办法。
当年她从部落里出来,想要在国都见见太子的风采,也被家里人一拦再拦。
可她天生就想要荣华富贵,想过好日子。
她是趁着家人不注意,夜里偷偷溜出来的。
想来,玲儿这一点像她,都一样的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时辰有些赶了。
但李如意还是把小幕僚捞到怀里,狠狠一阵亲。
鹤轻哪里不知道,公主是恼了。
兴许是方才水玲儿多看了她几眼,公主吃醋了?
如今鹤轻也不是木头疙瘩了,就是再不开窍,联想一下公主每次不高兴是因为什么,都能猜出来个大概。
“我没有看她。”鹤轻被亲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机会小声解释。
李如意却不听,将她的唇一捂。
她把鹤轻的外衫往下拉了一点儿,鹤轻肩膀上一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李如意对她道。
“别动。”
凭着对公主本能的信任,鹤轻僵住身形,动都没动。
温软的触感,在锁骨和肩膀的位置游移。
李如意咬了一口上去,轻轻用牙尖研磨了几下。
小幕僚嫩生生的,就像个小羔羊,而她就是觅食的狼。
稍微一用力,就能将这样的小羔羊吞吃入腹。
李如意忽然无比确定,她内心对小幕僚的渴望。
“你还是换回男装。明日重新变回鹤将军。”
半晌,她声音闷闷开口。
终究没舍得咬下去,只是用力在上面用唇留下了一个红痕。
像是一朵粉梅花。
这是她专门打上去的标记。
衣服被公主重新掩好了。
鹤轻心里一轻松。
方才若是公主再将她衣裳往下拉半分,她都会下意识后退避开。
要掩饰女子身份,她每天都在各种细节处留着神,其实也会很累。
有时候,她甚至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期待,想要让公主发现真相。
这样她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听到公主让她变回“鹤将军”,她有些意外。
“公主不用我在身边陪着了么。”
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
李如意理所当然看向她:“就用鹤将军的身份陪,有何不可。”
人都早晚是她的驸马,将来也成为她的皇后。
如今在人前过过脸,也是使得的。
其实是因为李如意看了出来,她家小幕僚不喜欢被她圈在小小的院子里。
这件事,她早就发现了。
可她心中总有一些不安,和对小幕僚的占有欲在交织。
于是她本能将人的翅膀收起来,只想让小幕僚在她怀里飞不了。
鹤轻嘴上不说,心里应当是不开心的。
不然也不会再刚来西靖的时候,和她使性子了。
那样生闷气的鹤轻,固然是可爱,可不开心。
李如意后来想过很多很多次。
她真的想要看到鹤轻在自己怀里,失了自由后,只能流露顺从和乖巧吗。
就像父皇把母后和后宫三千佳丽放在一起,想要看到她们千依百顺一般。
她想吗。
那些面孔浮现到脸前时,李如意发现,她心中是无比厌恶的。
后宫女子可恶,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可父皇难道就不可恶吗。
所以她当然不会想要成为父皇那样的人。
至少,她不会想让小幕僚,将来变成母后那样时常面露愁容以泪洗面。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酷刑。
人往往借着对“不想成为的样子”生出的恐惧和厌恶,一步一步往前,去寻找“想要成为的样子”。
它不是一蹴而就的。
可有些东西,只要想通了以后,就不会再做傻事了。
小幕僚身上的光芒是掩盖不了的。
除非她想做个永远自私自利只会强取豪夺的蠢货,将人困在宅子里,否则像水玲儿这般,对小幕僚生出温暖和好感的人,会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