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天看出来她的意思,也不多说了,只甜甜一笑:“那姐姐,等以后哪天你要自由了。找我啊,我很厉害的。”
她可以像啄木鸟一样,帮生病的大树找出虫子,然后吃掉。
鹤轻听出来了涂天的言外之意,微微颔首。
“好。”
倘若系统从一开始就不好,她其实自己也有办法对付系统。
但涂天对她是纯粹的好意,鹤轻能感觉到,所以也没有拒绝。
系统这下直接原地缩成了刺猬,完全团了起来,一声都不敢吭。
幸好,幸好它以前对宿主也挺好的,没有使什么手段,不然宿主今天也不会回护它。
呜呜呜。
鹤轻和涂天一来一回几句对话,听在李如意耳中,令她双眉紧锁。
这两人认识的时间,明明不如她和小幕僚久。可涂天却似乎掌握着某种特殊的本领,能看出小幕僚的困境。
自由?
小幕僚的困境是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束缚?
她垂眸看向鹤轻时,心不觉刺痛了一瞬。
鹤轻似有所感,不想让公主多猜想,于是悄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公主的手背。
掌心的温暖,驱散了李如意此刻的胡思乱想。
她凝着眸,唇扯了扯,笑意很勉强。
两人心绪这般晃动时,涂天怔怔望了望两人头顶。
“你们是在互相猜测吗?”
红线一会儿亮,一会儿弱的。
她一只手抖出了那块当笔记的布,正要换一个手指咬破,重新用血写东西,被鹤轻止住。
“不要咬手指。”
涂天原本牙齿都露出尖尖了,听了这话,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巧巧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
指尖上只是有个牙齿留下的印痕,还没来得及咬破呢。
涂天讪讪地笑:“那我咋记啊。”
她怕自己忘了。
世间的一切,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她观察到的东西也是如此。
如果不趁着最有感悟的那一瞬间写下来,等到过了那个时间,她很有可能就连自己感悟了什么都忘记了。
“我和公主…帮你一起记。”
鹤轻开口。
涂天听了这话,眼睛转了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神亮了起来。
“好呀。”
“红线若是晃动和黯淡,就是两个命主心中有了嫌隙和误会。”
她把那块记笔记的布,重新折起来,三两下塞回了怀里,然后两只小手一背,摇着脑袋就跟老夫子一般开口。
“据我推测,要是命主不及时解决心中误会,红线显露出来的黯淡,就会拆散两个原本有姻缘线的人,凭生波折。”
小涂天年纪小,说起这些来一套一套,俨然就是个大师。
而且说这话时,还意有所指。
鹤轻耳朵发热,哪里听不出来,这小家伙是在借着此事来点她和公主呢。
她和公主真的有姻缘线,且红线还很明显吗?
小涂天这般人小鬼大,鹤轻甚至怀疑,是这小姑娘看出来她和公主之间的关系,才故意说这些话,想逗弄她们。
她不太敢把红线往更深的地方去想,譬如大婚…
下次得找个机会,私底下叮嘱一番小涂天,不要在公主跟前再说这样的话了。
她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鹤轻自己的情感都像是落入了一团乱麻中,尚未梳理清楚,将来该如何和公主说清楚一切,不至于…被讨厌,或是被憎恨。
如何能敢去奢求过多呢。
比起鹤轻此刻的胡思乱想,李如意却将方才小涂天的话,暗暗记在了心里。
——涂天的意思是,她和小幕僚心中一旦有任何嫌隙和误会,红线上就会显露出来。还会发生一切事情,形成波折,阻碍两人的姻缘。
那她必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能再等了。
等到寻到前朝宝藏,就即刻回到京城。
她要想法子和小幕僚好好聊一聊,嗯,把名分定下。
心中盘算着此事,李如意余光多盯了鹤轻几眼。
小涂天捂着眼睛又看了一眼红线。
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她说完方才那些话后,公主身上的红线就变得更粗了,简直要把鹤轻姐姐的那根红线给完全缠住。
看来她的暗示,公主是听进去了的。
远离西靖国都,略偏僻一点的地方就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