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虽是皇上定下的,可皇上却就此倒下了,就大婚的诸多流程礼节也只能由皇太弟慕容卿代为迎亲。
这华阳公主也怪得很,皇上一病不起,她嫁进来,今后也不过是受活寡罢了,没想到今日她竟然如此高兴。
刘瑾觉得心中忐忑,不知这华阳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都说华阳公主是魏太子最宠爱的妹妹,原本魏太子已经让郑三小姐替华阳公主出嫁。
可华阳公主却与那郑三小姐换了回来。这是为何?这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这华阳公主定是魏太子派来燕国的奸细。
思及此,刘瑾不禁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衫。
“怎么?刘公公可是嫌这赏赐太少了?”
刘瑾骤然回过神来,“不,不是的。奴不敢要娘娘的赏赐。”
华阳公主一把抓住他颤抖的手,将一袋金叶子塞进刘瑾的手中,嘴角的笑容愈深,“刘公公便请收下,今后本宫还有事需劳烦刘公公。”
刘瑾硬着头皮道“是。”
华阳公主生得极美,一身大红嫁衣,灼灼若朝阳。
可想到华阳公主做的那些事,刘瑾觉得身穿大红嫁衣的华阳公主,越发像从地狱爬出的勾魂索命的红衣女鬼。
他更加不敢直视那双绝美的眼眸。
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魂就会被勾走。
“刘公公?”
“本宫瞧着公公今日有些心神不宁,许是因为要照顾陛下太过劳累的缘故?来人,给刘公公盛碗药膳来。”
刘公公看着那碗黑黢黢的药膳,脸都白了。
华阳公主定是要杀人灭口,要毒杀了他!
刘瑾颤抖着接过那碗药膳,吓得眼泪不断坠入碗中,手抖得不成样子,哆嗦着吃了一口,竟然哽咽得呛咳出声。
再含泪咽下去,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剧毒发作,毒发身亡。
萧晚滢突然笑出声来,“刘公公,这药膳粥的味道如何?”
刘瑾以为自己要死了,等了半晌,却并未发现自己有哪处觉得不适。
“这是药膳?”刘瑾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萧晚滢嘴角的笑容愈深,“不然公公以为这是什么?是毒药吗?”
刘瑾胆跳心惊,连忙跌跪在地上,“老奴谢娘娘赏赐!”
那片红色的裙角拂过他的身侧,刘瑾才战战兢兢,后知后觉地回答华阳公主的话,“老奴觉得这药膳粥味道还不错!”
既然不是要毒杀她,便是借此敲打,借此提点他。
刘瑾如是想。
让刘瑾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如今陛下受惊吓病倒了,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能不能再醒过来都还未可知,陛下昏迷不醒,那掌权的必然是端亲王殿下,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端亲王必然不会用他这个伺候过上一任皇帝之人。
刘瑾觉得得为自己打算,挣一条出路。
他看向那身穿红色婚服的华阳公主,突然豁然开朗。
正在这时,华阳公主突然停下,
他望着华阳公主的背影出神,见她突然伸出手,“刘瑾,还愣着做什么?”
刘瑾拭去眼泪,擦拭额上的汗水,一路小跑着追上华阳公主,“娘娘,老奴来了!”
他将手臂递给华阳公主,让华阳公主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之上,去往大殿,接受文武百官官眷命妇,和那些宫妃们的跪拜。
那些贵眷命妇,还有慕容骁后宫里那些嫔妃,他们皆出身高贵,大多都是大燕的世家贵族。
嫔妃们皆比萧晚滢先进宫,留下的也都是得慕容骁宠爱的,个个恃宠生娇,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觉得萧晚滢虽然是大燕的公主,但大燕历代都有不少各国公主和亲,那些娇滴滴的温室里的花朵和亲他国,说的好听是去当皇后贵妃的。
但两国的关系本就瞬息万变,今日签订了停战的盟约,他日就能撕毁盟约,刀兵相见,那些和亲公主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若两国交战,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和亲公主。
不然也不会在历史上有那么多和亲公主死在异国他乡了。
这华阳公主才十六岁,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在座个个都是官家内眷,皆出身高贵,夫君都是立下战功或者有出色的政绩,皆是大燕的肱股之臣。
那些出身世家,靠着丈夫的军功政绩得封诰命的贵眷,还有那些受宠的妃嫔都没把萧晚滢放在眼里。
还想着给那小皇后一个下马威,让她下不来台呢!
但在萧晚滢迈进大殿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