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开口说道:“徐少卿,这个案子你已经尽力了,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心里不要太自责了。”
纪云棠早就知道东辰国内部腐败,却不知道他们这么腐败。
因为上面的人看不见老百姓生活的艰辛,一心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这也因此出现了很多冤假错案。
徐沐言的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要不然纪怀澈早就把他从少卿的位置上挤下去了。
之所以他还能稳稳当当的坐着,肯定他跟自己的业绩脱不了干系。
纪云棠喝茶的功夫,徐沐言去拿来卷宗,把这个案子翻开给纪云棠看。
纪云棠大致扫过之后,发现上面写的案情起因,还真是因为情杀。
张老九的夫人被人杀死就已经够可怜了,还莫名其妙被安上了偷人的罪名,纪云棠只觉得十分无语。
她对东辰国的律法,乃至整个朝廷都非常的失望。
这个案子,看似结了,实际上根本就没结。
与杀害朱太医的凶手一样,至今还仍旧是个悬案。
纪云棠知道,今天来了大理寺一趟,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收获。
她跟徐沐言道完谢之后,就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纪云棠打开门,就听见有侍卫在喊。
“不好了,快来人啊,纪世子摔断腿了。”
纪云棠一愣,就看见四个侍卫手忙脚乱的抬着纪怀澈,正往房间里走。
而纪怀澈则抱着自己的腿,疼的哇哇乱叫。
“快,你们快去给本世子请大夫。”
徐沐言看了一下地面,今天并没有下雨,地面十分干燥,他想不通纪怀澈是怎么在如此干燥又平坦的地面上摔断腿的。
他问纪云棠,“夜王妃,你知道人怎么走路,才能在这样的地上摔断腿吗?”
摔一跤他能理解,但摔断腿他就理解不了了。
纪云棠摸了摸鼻尖,直觉告诉她,这事可能跟骆君鹤脱不了干系。
刚刚在马车里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骆君鹤身上的低气压。
可惜纪怀澈非但没走,还一个劲的往她的旁边凑,上赶着送死。
以那个男人小心眼的程度,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纪怀澈?
惹到骆君鹤,也算是他自己倒霉。
心里虽然这么想,纪云棠嘴上却对着徐沐言说道:“可能是他眼高于顶,走路只看天,不看路吧!”
徐沐言:“…”
他一时间,竟然觉得纪云棠说的十分有道理。
纪怀澈可不就是眼高于顶的一个人吗?
徐沐言微微启唇,轻声说道:“看来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这样脚下的路才能走的更稳。”
纪云棠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徐少卿说的没错,眼高于顶的人,注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徐沐言送纪云棠出了大理寺,他目送纪云棠上了夜王府的马车。
殊不知,纪云棠刚踏进马车,迎面就伸出来了一只手,把她往过去一拉。
纪云棠猝不及防之下,就扑进了骆君鹤的怀里,被他给抱了个满怀。
“阿棠,本王想你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纪云棠没忍住身子瑟缩了一下,她看向骆君鹤。
“我不就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吗,你就开始想我了?”
骆君鹤深邃的桃花眼看着她,薄唇轻启道:“本王想你,不分时间。”
“看不见你,就开始想。”
纪云棠:“…”
她第一次发现,冷酷如骆君鹤,竟然也会有这么黏人的一面。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他用来表达爱意的方式呢?
这个男人,可是从来没有被人爱过啊!
想到这,纪云棠的心里不由得又对他多出了一丝心疼。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抱住了骆君鹤,把头靠在骆君鹤的肩膀上。
“阿鹤,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一句话,给足了骆君鹤安全感,他用力抱住了纪云棠。
“好,我们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