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那一刹那,元太后只感觉一阵冷风从自己身边吹过,她瞬间汗毛竖起,警惕出声。
“什么人!?”
不怪她多想,这种感觉跟刚刚褚翊朝她飞来的时候,实在太像了!
可她转头一看,这宫殿里除了她和安嬷嬷以外,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安嬷嬷看着元太后一脸警惕的样子,不解的问道:“太后娘娘,你怎么了?”
元太后摇了摇头,“无事,我们进去吧!”
走进宫殿,里面的环境更是恶劣。
被大火烧焦的桌椅,以及残缺不全的柜子,四周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安嬷嬷熟练的找到烛台,把火点上,元太后继续往里面走。
当走到一个书桌前面时,只见她伸手在旁边的墨台上转了一下,桌子下面就自动打开了一条半米宽的通道。
元太后接过安嬷嬷递来的灯笼,吩咐道:“你就在外面守着,哀家去去就出来。”
安嬷嬷点头,“是,太后娘娘。”
元太后前脚走了进去,纪云棠和花非雪后脚跟了进去,外面的密道门被合上。
一眼望去,里面的石梯很长,周围的石墙上挂着几盏火光微弱的长明灯,隐隐能让人看清脚下的路。
约莫走了半刻钟的时间,密道才走到底。
入目所见的是一间石屋,里面的石床上还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老人。
老人蓬头垢面,身形消瘦,脸上长出了乱糟糟的胡须,整个人精神萎靡却又不修边幅。
他的四肢用铁链锁着,看见元太后的时候,老人的一双浑浊的眼睛涌出强烈的恨意,咳嗽声也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嘶哑难听。
“你…你…是你…”
元太后放下手里的灯笼,优雅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俯下身子。
“三个月不见,你看见哀家还是这么激动。”
岂料,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她的脸上,铁链声被拉拽的叮叮作响。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朕…朕要杀了你…”
冷不防被吐了一脸唾沫的元太后瞬间暴怒,她扬起一巴掌就扇在了老人的脸上,直把老人的牙齿打飞了出去。
她咬牙切齿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当自己是西蜀国的皇上吗?”
“当年若不是哀家推选你为太子,以你的身份和资质,你有什么资格登上皇位,又有什么资格敢在哀家的面前叫嚣?”
“哀家没有直接杀了你,就已经是看的起你了,像你这种连子女皇后都保护不住的废物,又如何保得住这西蜀国的江山?”
床上的老人呼吸沉重,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花非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父皇,父皇…”
他趴在空间的屏幕面前,心里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一样,再也压制不住,两只布满红血丝的眼中透出疯狂之色。
他惨白的嘴唇上沾染了些许血迹,直勾勾的看向纪云棠。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杀了她!”
纪云棠皱眉,沉声道:“花非雪,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出去杀了元太后,也于事无补…”
------------
第522章 挖苦囚禁
花非雪愤怒的打断了她,他眼底一片猩红,“我冷静不了,那是本太子的父皇,本太子要出去救他!”
“再不救他会死的。”
如果不是听见声音,如果不是看见了对方的样子。
花非雪简直不敢相信,曾经他那个丰神俊朗,爱说爱笑的父皇,会变成现在这副形如枯槁,迟暮老人的模样。
头发花白,胡子拉碴,就连说话也语不成调,生命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
褚皇作为帝王,现在也才四十啊,才四十岁正值壮年的年纪,如今看起来却跟七老八十无异了。
由此可以想象出来,自己不在的这两年,元太后是怎么折磨褚皇的。
花非雪一想到这,心里就如同吞了上万根针一样难受。
这密室暗无天日,看不见一点阳光。
他的父皇被关在这里面,像狗一样用铁链锁着,还要承受丧妻丧子之痛,以及元太后时不时的冷嘲热讽。
他该有多绝望,心里又有多无助?
怕是连想自杀都做不到吧!
纪云棠看着花非雪通红的眼角,一向没心没肺的他,看见亲人的模样,此刻竟也忍不住落了泪。
他低着头,脊背弯曲,整个人格外的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