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他的伤口接连恶化,萧淮年纪尚浅,心性单纯,对这如附骨之疽的伤,百思不得其解,又束手无策。

整整两个月,谨慎起见,霍子渊没有打听谢枕月的消息,她也没有到这个地方来。就在他准备收手,让腿伤愈合时,万万没想到,萧恒竟俯身以口为他吸出脓血。

霍子渊惊讶于这金尊玉贵的王府公子举措,下手却没有半分含糊。

他暗自在自己腿上下毒,又让由血衣楼的人假扮的随从,在门外伺机而动。

萧淮飞奔而来时,萧恒已经口吐鲜血,仅存一息。

萧恒的目光艰难地朝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望去,他知道霍子渊定然醒着。最后只用尽全身力气拽住了悲痛欲绝,厉声追问凶手的萧淮。他知道是谁下的手,也知道是何原因。

多年前,机缘巧合之下,他见过十几岁的谢怀星。谢怀星的模样虽有变化,但他仍是一眼认了出来。

如今他来报仇,萧恒的眼里满是解脱的释然:“不要去找寻凶手,取我性命的不是人,而是天道轮回,是报应不爽,是填不满的欲望,是天理昭昭的因果,如果这些纠缠,能停在我这里就好了……”

橘分南北,人也分善恶。

他一直坚持的复仇执念,因为萧恒迅速分崩离析。在门外那人动手时,他突然改了主意,拖着伤腿,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了萧淮。尽管如此,那暗器仍在他颈部,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疤痕,差一点就要了萧淮的命。

萧凌风目眦欲裂,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襟口:“是你杀了四叔!”

想到那个明知他是凶手,还为他掩饰罪行的萧恒,霍子渊喉间重重滚了两下。

“萧恒确实是我杀的!”他迎上萧凌风愤怒的视线,“我杀了萧恒你喊打喊杀,萧嵘害了我养父一家,连三岁幼童都不愿意放过,又当如何?”

“难道只有你们姓萧的生来是人,可以随意取人性命,别人就只能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萧凌风攥着他衣襟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哑口无言。

霍子渊抬眸,朝一旁的谢枕月望去。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般,就那样站着。与从前真是大不相同了。之前无论他如何劝说,她都执意留下报仇。现在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她愿意放下仇恨,同意随他离开这里了。这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

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保全她。

霍子渊收回视线,声音沉了下去,似乎带着无限悔意:“冤有头债有主,萧嵘的过错,不该让萧家的其他人来赎罪。萧恒死后我就知道,我原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错得有多离谱。以望舒的谨慎,他未必没有怀疑我,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这话不是假的。他此生最悔,就是杀了萧恒。萧恒是萧家人,也是他的朋友。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些年迟来的钝痛,几乎将他凌迟。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事到如今,我只想带着妹妹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霍子渊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地恳求:“我知道……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会帮我们的,是吗?”

萧凌风的手指,缓缓松开。

霍子渊却上前一步,倏然逼近,鼻尖几乎碰到萧凌风的鼻尖,只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我报仇心切,杀害了许多无辜的人,等我把妹妹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来取走。”

萧凌风的神情一变再变,从震惊到凶狠,再到如今死寂般的平静。尽管他的心里有多么不愿意承认,萧家人的死,错的不仅仅是凶手。

霍子渊的话是真也好,还是假也罢。他看了一眼常年脸色苍白,每回癸水来时总是痛得死去活来的她,心尖密密麻麻,是一阵尖锐的巨痛。萧家对她的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霍子渊有一件事没说错,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送她平安离开这里。

萧凌风的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探到那枚冰冷坚硬之物。那是他从五叔那里偷来的出关令牌。

他脑中蓦地浮现半年前,差点与枕月一同离开的那次。如今想来,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枉他自诩有多喜欢她,有多爱她。她日日担惊受怕,日日煎熬,他却半分不曾察觉,反倒与她赌气,与太子吃醋。

这个外边光鲜亮丽,内里却腐烂恶臭的王府,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萧凌风把令牌递了出去,对霍子渊道:“你既以保全妹妹为多年目标,想必沿途早有布置,有了此物,应当能确保万无一失?”

【作者有话说】

前文有个错误,萧嵘带走谢枕月时应为三岁,回头再改

最新小说: 退圈摆摊,怎么全网求投喂?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被高冷公主反向攻略 被偏执继兄逼嫁后 替嫁植物人王爷后,医妃嘎嘎乱杀 寒鸦争渡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女配又被关小黑屋了[快穿] 抄家前,我携空间横扫全京城 穿书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