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女强忍笑意,目不斜视地进屋,将带来的火炉与被褥安置妥当,恭敬地退了出去。
萧淮缓缓步入屋内,原本逼仄的房间随着他的到来更显拥挤。他盯着黑暗中堆叠在一起的那团棉被,目光精准的落在她露出的半个发顶上。
“肩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她淡淡应道。
“我看看。”
“不用了。”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她刚才都已经睡下了,被这么一搅合肯定要睡不着了。
再说白日里还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这会眼巴巴的跑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谢枕月望着那道黑黢黢逐渐逼近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悄悄往角落里缩去。
那伤耽搁许久,已经肿胀发黑,那点药怕是不起作用。眼见她越缩越远,萧淮懒得解释,俯身将连人带被一把把人拉到跟前,顺手扯开了裹着她的棉被。
“你……你……你做什么?”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随着他的靠近,谢枕月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人面兽心啊!下午才说开,今晚就来找她了!
衣襟被扯开了,那颗脑袋还靠了过来,灼热的呼吸轻拂在她颈间,她抖得更厉害了……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跟萧淮也算老熟人了。
那么大年纪,还……她完全能理解他的需求,但、但是今晚真的不行啊!
早在几天前,她就开始腰酸背痛,下腹发胀,很是怀疑那毫无规律,久候不至的月信马上要来了。
谢枕月手脚并用,却怎么也挣不开被他紧握的手,只能可怜兮兮的仰起头望着他:“改日……改日可以吗?今天有些不方便。”
这话让萧淮愣了半晌,等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深意,他猛地直起身子,像被烫到般甩开了她的手。
他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对现在的她下手!
“你这整日都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不过是要看你肩膀上的伤!”
“哦!”谢枕月怔在原地,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的睨着他,“那你看吧。”她故意挺了挺胸,缓缓松开了衣襟。
此举惹来萧淮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早已习惯了黑暗,哪怕没点灯,也能把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不必,已经消肿,明日再为你上药就是。”他面上发烫,疾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住,“等天气放晴,你便换个住处吧。”
他原先夜里多半宿在明心居后头的院子里,自从谢枕月来后,他不得不搬到半山腰的居所居住。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事没必要再瞒着了,倒不如把那处给她居住。
出门前环视了一圈这空空荡荡的房间,这里,实在不像一个妙龄女子住了小半年的居所。
萧淮终于良心发现了!
谢枕月眼睛发亮,追着他背影问道:“这天什么时候放晴?”这地方她住得够够的。
不过是换个地方,也能高兴成这样,他回头看进她的眼里,声音里带了笑意:“我先让人收拾,也不一定非要放晴。”从今以后,她再不会只存于他的梦中了。
第38章
萧淮昨夜睡得晚了些,今日不知不觉就睡过了时辰。
天空依旧飘着小雨,阴沉沉的,仿佛没天亮似的,越发冷了。
他突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往年临近大雪时节,霍子渊早就来此医治腿部寒疾,今年怎么迟迟没到?
他走到案前提笔修书一封,唤来孟东命他加急送往霍家探个究竟。
做完这些,才打着伞慢悠悠往朝明心居走去。心不在焉的看了会书,又四处走了走,还破天荒的亲自接诊了两名病患,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迈步往楼上走去。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呢?”萧淮扫了一圈空荡荡的二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