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圣洁灵光!”萨沙对安托万喊道。
但安托万已经沉迷在演奏圣乐的艺术里了,根本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萨沙只能自己默念咒语——毕竟恐怕她一张嘴,就会忍不住大呕特呕。
她从来没有试过高阶牧师的法术,之前以莎夏主教之躯,用个中阶的“黎明曙光”就差点两眼一抹黑,但她还是决定在自己呕得昏天黑地之前赌一把。
体内的魔网核心砰砰跳动,有如擂鼓。丝丝缕缕的魔力聚集,汇成一道可观的涓流,向法杖尖端流去。
纯白无瑕的光从杖顶的紫水晶中流出,萦绕着法杖,看上去无比轻盈。就像闹市街头的卖糖人,拉出一缕一缕的棉花糖缠绕在木枝上。
随着萨沙挥动法杖,白光铺展在空中。费奥多尔同时也挥动镰刀,缕缕辉光如日照青雪、银月流光,将萨沙的光之云连在一起,成为璀璨的光之环带。
环带所及之处,组成虚无骑士的黑影正在缩小。
“ thou sha suffer 。” (汝将承受。)
在萨沙的律令下,虚无骑士的动作凝滞了片刻,被光带束缚。
就像春日暖阳照化了积雪,黑影在渐渐消失在白光里。
萨沙也终于得空低下头,酣畅淋漓地把胃里的翻江倒海全部倾泻出来。
阿德里安夺过弓竖琴,与罗宾奏起诙谐的小曲。
只听得剩下三只骨翼龙的下颚不受控地一张一合,发出咯咯的响声。关节愈发松弛,以至于下颚摇摇欲坠。
费奥多尔乘势砍下一颗龙头,而安托万手中断弦飞出,绞下另一颗龙头。
只有一只骨翼龙,没心没肺地向银龙飞来。罗宾却没有躲闪,反倒让小白飞到与它平行的位置。
阿德里安剑一出鞘,便砍在骨翼龙的头颈连接处。他使巧劲对本就晃松了的关节一挑,龙头便被他挑了下来,挂在剑尖转圈。
“这玩意长得还挺精致。”阿德里安瞟了一眼,把龙头塞进魔法袋里。
小白稳稳当当地落在山顶,对着费奥多尔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方才事态紧急,萨沙竟然忘记自己顶着那张“邪恶黑巫师”的脸,这才匆匆忙忙给脸上加上一团马赛克。
原因无它,给脸打码耗费的魔法比变形术少多了。
无面人萨沙:“原来狂笑术对骨架子也奏效吗?”
“当然。”罗宾对萨沙眨了眨眼,“等等,你的脸……?”
萨沙:“没事,之前被红龙喷火,暂时毁容了。”
阿德里安上半张脸在斗篷的阴影下,闪着一双幽绿见血的眼睛,无比阴沉地看着安托万。
“你不是牧师吗?”
萨沙护在安托万前面:“不怪他,是红龙害我伤得太重了。”
安托万眼波盈盈、无比遗憾地站在萨沙身旁。
萨沙撒谎有些心虚,赶紧为好心同僚说话:“真的不怪他,我还得感谢他救了我。”
第63章
萨沙想,那四只虚无骑士和骨翼龙,是冲着她和阿德里安的万辉石来的。
她与阿德里安对视一眼,但其实脑中已经互相确认了一番。
他和罗宾、小白处理完飞往白山的红龙后,又折返回若珊岬。途中察觉到乌尔里肯山附近的异动,心中一阵痉挛。
是体内万辉石的波动。
可为什么虚无骑士能察觉到万辉石的方位?还是说,它们本是被别的东西吸引到附近,结果发现魔力场更强的存在?
费奥多尔打断了眉来眼去的萨沙和阿德里安,“那四个墨岐昂的爪牙是冲我来的。”
听到黑暗之神的大名,罗宾竟不寒而栗,但看到周围一圈人不为所动后,他又忍住了打抖。
“请问……您是……?”罗宾看着银发法师一身白袍不染纤尘,简直如天使下凡。
“费奥多尔·波波夫。”法师冷冷地报出一串名字。
罗宾怔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费奥多尔:“原来您是阿尔塞斯会长阁下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