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看这些寻常的画面,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还有些说不出口的艳羡。
突然,陈孤君转头看向了他。
他连忙低下头,把脸藏在了车窗下面。
没一会儿,他又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如果幸福的定义就是普通。
那么普通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色彩是如此的缤纷。
“母亲,我想学画画。”
“好。”
梁女士扶好墨镜,踩下油门。
“今年你想在哪过年。”
他说:“我要想一想。”
梁女士缓声道:“好。”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铺在床上。
林称心把被子一蒙,翻了个身,只在外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发顶。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呲溜”一下,把脑袋也藏了进去。
床轻微一晃,一双脚下了床。
站在衣柜前的陈孤君穿上衣服,垂落的衣摆遮住了腰上的符文。
他一颗颗地扣好扣子,雪白的长发铺在腰后。
“我走了。”他回过头。
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当作回应。
门打开又合上。
轻薄的被子里伸出一只光.裸的手,腕上缠着纱布,白皙的小臂上分布着几个淡色的牙印。
——
戴着小黄帽的两小只走进幼儿园的大门,回头对着陈孤君挥了挥小手。
陈孤君微微颔首。
门口的老师已经习惯这位家长白发飘飘,穿戴严实的模样。
她笑着说:“明天会组织小朋友们去郊游,麻烦家长今天晚上帮小朋友准备好必需品。”
“好,谢谢老师。”
“不客气。”
早晨的阳光还不算炙热,鸟叫声藏在树枝里,添了几分清新凉爽。
陈孤君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超市。
“哎哟,陈先生,今天又做排骨莲藕汤啊。”旁边的阿姨带着一口本地口音。
陈孤君点头,轻声道:“嗯,我妻子喜欢。”
“那挺好,你们的店什么时候开门啦,我女儿今天早上去上学,想买都没有买到。”
“后天开门,今天和明天休息。”
“好吧。”
陈孤君转身去结账,身后传来两个阿姨的议论。
“哎哟,那是少白头吗。”
“哪来这么长的少白头啦,是coser,你这个老古董。”
打开院子的门,陈孤君把菜放进厨房的冰箱,摘去口罩、帽子和手套。
出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洒水壶,走到院子里给花浇水。
长春花开得极好,精致又可爱,铺在地上就像一片粉嫩的花毯。
浇完水,太阳已经挂上了高空,林称心还没醒。
陈孤君打开房门,看到林称心的睡姿已经从侧躺变成了趴在床上。
他弯下腰,长发从肩侧滑落,雪白的发尾拂在林称心的脸上。
林称心皱了皱鼻子,下一秒,一个吻落在她的鼻尖,又落在她的唇上。
被子被掀开,陈孤君躺上床。
虚掩的门缝“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