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不再有血溢出,伤口似乎也不如之前那样痛。
陈孤君握着她的手臂,尖利的黑色指甲与她白皙的肌肤交错,上面还沾着残留的血迹。
那双泛红的眼看向了她,可眼神却变得深邃又温柔。
林称心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实处,开始清晰有力地跳动。
“不疼了。”她说。
陈孤君的唇上染着血,衬上他苍白的皮肤与鲜红的符文,看起来更像个饮血啖食的怪物。
他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好半晌之后,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吻去了她手上的血液残留。
她的心跟着不受控地跳动。
这比之前舔上她的小臂还要触动她的心弦。
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陈孤君的动作。
而随着陈孤君弯腰,那头白发垂落到她的手臂上,在陈孤君的动作下带来轻微的酥痒。
她被定身在原地,除了抿紧唇,似乎完全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孤君垂着眼说:“下次不准再这样做了。”
带有一丝强硬的语气听在林称心耳里不觉得有什么威慑力。
她看着陈孤君的脸,松开因抿紧而泛起一丝血色的唇,低声问:“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陈孤君神情一顿,抬眸看向她。
那双眼里的红褪去了不少。
林称心松了口气,眼神明亮地露出一个笑容说:“真的有用。”
陈孤君握紧了她的手臂,很快又放松了力道,看着她说:“我说了,不准……”
林称心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
他顿在原地,随后别开了脸。
“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放轻声音。
林称心笑道:“可我不觉得危险,也没那么疼……”
“我觉得疼。”
陈孤君侧着脸没有看她。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她瞬间止住了声音。
无声的静谧中,她用那双明润的眼睛看着陈孤君,很快又垂下眼睫,没一会儿,她又抬眸看向陈孤君的脸,又垂下眼,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过了片刻,她收回自己的手,将手背到身后,低着头,轻轻地抿起了唇。
而陈孤君转过头,看了她很久。
——
幽幽的黑夜,陈先生站在古木参天的树下,垂眸看着地上仅有的两片落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我早就说过,每一个祭品最终都会物尽其用。”
一旁的梁女士没有说话。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树叶的阴影中,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这种办法维持不了多久,还是尽快让小之生下一个孩子。”
陈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站在黑暗中的梁女士抬起了头。
第26章 第 26 章
林称心看着自己被包好的手,轻声说:“可以了。”
陈孤君收回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没一会儿,林称心看了陈孤君一眼,挪动着椅子向陈孤君靠近。
她看着陈孤君重新恢复光泽的白发,眼眸亮了几分。
还真是立竿见影。
看到她放松的表情,陈孤君凝起的眼眸分外幽深,可很快他又轻叹了一口气。
林称心神情放松地看着前方。
说来,这间房在她住进来之前是陈孤君的地方,可她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任何和陈孤君有关的痕迹。
“这里为什么没有和你有关的东西。”她问。
陈孤君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地说:“六岁以前,我住在祠堂。”
林称心神情一顿。
“为什么。”她不由得问出声。
陈孤君看着前方,淡声说:“这是必经的过程。”
林称心眉心一跳。
什么叫必经的过程。
看到陈孤君身上鲜红诡异的符文,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孤君不是生来就是这幅模样。
可即便如此,二十多年,这里还是找不到和陈孤君有关的痕迹。
就好像他没有成长的过程。
他不需要吃不需要喝,连作为人存在的证明都找不到。
他的人生中也没有任何缤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