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一皱。
去哪儿了。
她退出去,围着院子开始找。
站在房顶上的陈孤君神情冷淡地看着林称心转来转去,甚至趴在地上往地缝看的行为,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而哪里都没有找到人的林称心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用力啧了一声。
忽然,林称心似有所感,抬头看向被老树遮住的屋顶。
然而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老树轻轻晃动的树叶。
她看了片刻,随后抬脚走向后院,认命地叹了口气。
——
这一干就干到了天黑。
可能是太累了,累到林称心对这个阴森的后院升不起任何恐惧的心理,连阴冷的风都只觉得凉快。
抬头看着天空零星的几颗星星,林称心开始反思,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
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不好吗。
这里再荒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她心里始终忘不掉陈大少爷那双幽深死寂的眼睛,宛若一滩死水,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说不清楚她是惧怕,还是对陈大少爷有那么一丝恻隐之心,又或是为了自己。
总之她很清楚人会随着糟糕压抑的环境失去生命力。
而她心里也还有着一丝始终放不下的警惕心。
这里太过死气沉沉,她怕她还没有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就会像这里的树和草一样,不知不觉的枯死。
人其实比想象中更容易放弃和认命。
她也未必真的就那么顽强和坚定。
所以她要做些什么。
一番自我安抚过后,林称心重新拿起锄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
后院的杂草已经被清理了大半,此时变成了一片干巴巴的荒地,那口井也越发显眼。
林称心不受控制的频频看过去,狭窄的井口在这幽幽夜色下好像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她靠近。
白天她没敢走过去,现在天黑了反倒心里越来越在意。
她情不自禁的向着那口井走近,离得越近,黑幽幽的井口越发神秘,散发着诡异的诱惑力,让人想一探究竟。
不知不觉中,她向着井口看了过去。
里面很黑,扑面而来的阴冷感顷刻间就笼罩了她全身。
她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井下,强烈的诱惑感让她想要把这口井看清。
她无意识的向前迈开了脚步,整个上半身都弯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幽冷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别靠近那口井。”
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立马呼吸急促的往后退了几步。
风吹干了她身上的汗,升起些许寒意。
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跳进去。
回过神之后,寒意彻底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胡乱跳动。
她回过头,看向站在月下的陈大少爷。
对方高瘦的身影在屋顶上好像一杆笔直的旗,头发在身后随风飘起。
她看不清陈大少爷的脸,但那些红色的符文却在清冷的月下有几分独特的神秘与瑰丽。
她对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你……”
可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林称心:“……”
你能不能帮我把后院的草除干净……
——
第二天清晨,林称心的腰疼的差点直不起来。
她好歹当了十几年大小姐,即便最苦最累的那段时间,她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还是去干活了。
春天快要过去,她想在夏天来临前看到这里的种子发出芽。
这一忙又是一天。
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林称心丢下锄头,继续思考昨天没思考完的人生。
她究竟为什么要独自在这里干活。
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住。
陈大少爷才是这里的主人,怎么说对方也该为这里的建设出一份力。
而且找点事干,总比天天神出鬼没吓人要好!
人只要有勇气,就很容易说服自己。
越想越冲动,林称心直接转身走向了书房。
打开门一看,里面没人。
她又走向卧房。
还是没人。
她掀开地毯,撩开桌布,退出去看向了屋顶。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