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离开浔阳前,她请替人写字的先生,写好了脱籍书,提前按好了指印,寄去了长留山。

收信人非是徐彦行,而是他的父亲。

徐父从来不喜她,倘若见到这份脱籍书,必定乐见其成,不必她出面,也会想方设法,帮她如愿。

她自请离去,徐氏族老再也不必担忧外人说他们徐氏忘恩负义,定然也会为此助上一臂之力。

而徐彦行,他总是不会违抗父亲和族老的命令的。

她在长留山太久了,懂得他的无奈和难处。

对于徐彦行为何要那样对待她,她隐隐有些猜测,却也不很肯定。不过肯定的是,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他切实伤害了她。

她不能保证,再见他,他就不会再继续害她。

她不会玄法,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一个修为高超的修士,亦想不出什么艰深的复仇诡计,离开远走,保全自己,从此避开这些纷扰,是她当下能想到的最妥善的选择。

此后她与徐彦行永不必再相见了。

至于那个人……

她没有再想下去。

沈惜茵对自己的选择无悔,只是站在码头前,茫然不知该往哪去。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路,是她的眼泪糊了眼。

不过路在脚下,总也能走下去。

她擦干了眼泪,上了最近的客船,一路随江而下,来到了这处山青水秀之地。

这处风光极好,民风淳朴,是个宜居之所。

沈惜茵决定在此处安顿下来。

她得找个能久居的住所。

她盘算了一番手头的余钱,只凭她身上那点银钱,租赁不了好些的房舍,加上还要吃用,手头便更紧凑了。托这地的牙郎找了几日,才总算在莲塘边上找到间废旧的小院,用实惠的价格租了下来。

这小院四面通透,近有人烟,来去镇上也方便,离莲塘近,闲来还可捉鱼摸虾。

附近的婶子待人热诚,她才住进那屋,就送了些藕和莲蓬来。

这里的人喜吃面食,吃面时常爱搭些爽口的小菜。沈惜茵就着这里人的口味,腌些酸脆的藕片去卖,能得些进账。

每回她都给住她家附近的婶子送去些,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从婶子那得知这附近镇上的玄门时常需要灵草,她便采了灵草托婶子去换银钱,如此又多了项进账,她一个人过日子足够用了,省着些还能余下些存作积蓄以备不时之需。

上山采药,时常会遇些迷路的小鬼。因此沈惜茵上山都会带上点燃的艾草辟邪,不过有回,她下山晚了,身上的艾草用完了,那些小鬼也没敢上前捉弄她。

她听见那些小鬼躲在树后骂道:“你、你身上怎么有那么重的道士臭!”

沈惜茵抿了抿自己的唇瓣。

那个人临走前咬了她很久,松开时她觉得整片嘴唇都被他弄得烫烫麻麻的。他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留下了辟邪护身的咒文。

她常托附近的婶子拿灵草去换钱,次数多了,婶子心中难免有疑。

“你拿着灵草自去换就好了,每回都托我去,还要多给我一份银钱,我瞧着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

沈惜茵低下头只是道:“我面薄,实不善与那些玄门仙长打交道,还是有赖婶子了。”

能多份油水,那婶子自也没拒绝:“也对,那些个修仙的世家门派个个都爱拿鼻孔看人,是不好相与,你从外地来的,又面嫩,确也不便。”

话说到这,那婶子难免多问了句:“我瞧你这孤身一人来到这,也不像没经事的样子,你男人呢?”

沈惜茵支吾了半晌不知该怎么回,也就没说话。

不论如何,她总算是安顿下来,有了新日子。

沈惜茵收回思绪,把采来的药材放在院里,径直去了灶房,从放在灶台边上的陶罐里,捻了块梅脯放嘴里。

这阵子她时常反胃,嘴巴也常觉没味,吃些酸的能缓上一缓。

虽是如此,胃口却比往昔更好了,总觉容易饿吃不够,饭量便也上去了。

夜里洗身时,沈惜茵瞧了瞧自己的腰身,似乎是比从前要微丰了些。

她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披了件轻薄的里衣,回了卧房休息。

进了卧房见蜡烛快用完了,便去柜子里取新的,翻找了一阵,瞧见柜子深处压着的旧纸。

那旧纸上用苍劲的字体,并排写着两个名字,“溯”和“惜茵”。

沈惜茵取新烛的手一顿,将那写着两人名字的旧纸,折起压进了柜子最深处。

夜色寂静,月光漫过矮屋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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