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挣扎,排斥着有悖于道义的本能。
控欲线却指引他,想要什么就去找什么——
你要她。
你知道她有多柔软,柔软到一摁就能沁出水。
裴溯闭上眼,心中低骂了一声:
他可真该死。
沈惜茵并不知道那间封闭屋中的水深火热。
她在外头忙活完,背着竹篓回到自己住的小屋,简单用了些午食。用完午食,她冲洗干净粘满汗水的身体,换过干净的里衣亵裤,去了里间暂作歇息。
她坐在榻边,目光不经意扫过桌边。
桌上摆着她昨夜刚纳好的男靴。
上回那位尊长冒着夜雨进山寻她的时候,弄坏了长靴。那靴子破口之处接着鞋底,不大好补,补了也容易再破。
那靴子估摸着穿不了几天了,这地方也找不到合适能替换的,她便拿干净的布料和一些碎旧皮革,按着他的大概尺寸,做了双新的。
原想拿去给他的,末了却犹豫了。
诚然她是好意。只是长靴不同于凉茶和灵草,到底是贴身之物。贸然送去,总归不太妥。
沈惜茵走上前去,将纳好的长靴收了起来。
午后,闷燥异常。
沈惜茵靠在榻上,细汗淋漓,里衣湿了个半透,紧贴在她皮肤上,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曲线。
紧贴着她的里衣,时不时随着她的呼吸,与肌肤粘连又剥离,带来令人发悸的摩擦感。
沈惜茵不适地轻哼了几声,很快发觉亵裤又要换了。
她抿了抿干渴的唇,起身换了衣裤,又去灶上找水喝。
走到水缸边上,看见一旁摆着的水桶,想起昨日那位尊长帮忙提水来时,长靴上那道裂口因为用力,破得比之前更开了些。
沈惜茵望着水桶想了许久,几番斟酌,还是回去把收好的长靴又找了出来,放进竹篓里,出门往裴溯的住处而去。
——
浔阳江畔,浩荡长江奔流不息,开阔的江面水色浑黄,舟楫帆影穿梭在粼粼金波间。
码头人来人往,船工号子,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贵客您看这双成吗?”
徐彦行接过卖鞋郎递来的鞋,上脚试了试,皱眉道:“没有更好的了吗?”
卖鞋郎赔笑道:“这双已经是我这最好的了,您要是觉着不合适,就再去别家看看,不过我话撂这了,您去哪家也找不到比我这做工更细致更妥帖的了。”
徐彦行冷笑了一声。
自收到那神秘人传来的密信,他一路跟随裴峻三人来到浔阳,方才不慎被硬物划破了鞋底,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好的换,只好就地先买双应付。
比起沈惜茵做的鞋,如今他脚下这双,实在算不得细致妥帖。
由物思人,他面色倏地一沉。
也不知阵里那个男人跟沈惜茵已经到哪一步了?这么多日过去,怕不是已经多番推种入腹,珠胎暗结了。
徐彦行心中郁气横生,转念又想到,沈惜茵那副木讷干涩又紧仄难入的模样,心里头气又顺了些。
离他几十步开外的裴峻三人,全然不知身后有位同道,正为“爱妻”黯然神伤。
这几日,他们几乎寻遍了浔阳当地大大小小的塔。这地方的塔长得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多是亭阁砖石结构的,用来存放道经,镇邪祛害,引导航船,或是观景瞭望之类的。
他们见着了好些与云虚散人留下的那副塔图相似的塔,却找不到和那图上一样的塔。
这会儿三人刚从江畔一座瞭望塔出来,走在一条名叫“玄门一条街”的街市上。
浔阳北倚大江,南枕群山,是乃山水相融阴阳交汇之宝地,风水佳,易通玄,历来为修道之人所喜,千百年来在此地开宗立家的玄门,数不胜数,现如今能叫的上名号的玄门便不下几十。
这玄门一条街,正如其名,来这做买卖的都是些玄门人士,里头卖的也都是些玄门东西,什么灵石、符纸,宝器、神药之类的。
像这种地方,通常就是谢玉生这类玄门混子最喜欢晃悠的,当然这里做买卖的人也很是喜爱谢玉生这样的客人,因为看上去就钱多又好糊弄。
这不,三人才刚走进这条街,就有位身披道袍,满面堆笑,就差把骗钱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的老道士凑了上来。
“几位郎君,过来看看,上好的绯玉,浔阳名产,便宜卖了。”
裴峻随口问了句:“多便宜?”
老道士比了五个指头。
裴峻猜了个数:“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