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裴泠抬手,用指甲沿他腰侧线条轻轻一刮。

闷哼破唇而出,谢攸差点失守,撑在桌沿的手背青筋浮起。

“姐姐……别……”

裴泠贴身上前,手臂环住他汗湿的脖颈,偏头将吻印上他下颌:“学宪大人,我们这才刚开始呢。”说着,她略略退开些许,在昏光里注视他氤氲的眉眼,笑问,“喜欢在桌上?”

“嗯……”谢攸脸红红的,“喜欢。”

他羞赧的样子格外动人,裴泠忍不住去吻去亲,手顺脊线下滑,在他腰窝处辗转。

谢攸痒得发抖。

她满意了,重新撑回桌上:“继续,别停。”

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因摒弃了其他抚慰,反而将感官与念想都汇聚起来,那唯一的相触,便厮磨纠缠得愈发厉害。

不知过去多久,但听“铛”一声闷响,那盏摇晃了许久的油灯终于失了平衡,从桌沿滚落,磕在砖地上。唯一的光源熄灭,浓稠的黑暗瞬间淹过来。

两道湿黏滚烫的喘息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里显得愈发清晰,无所顾忌地蔓延开来,填满每一寸空间。

近来因着国丧,诸事停摆,曲中姑娘们闲来无事,便又起了兴头,商量着再开一回“盒子会”,一来排遣寂寥,二来也是在这片素白萧索里,偷得一点往昔的热闹与生气。

这盒子会是旧年就有的雅集,姑娘们择定日子,各显手艺,将亲手烹制的肴蔬、面点、茶食装盒,携来共品,暗里自然也存着些较量高下的心思。因一律用食盒盛装,故而得名。

往年都是由院中的妈妈们品评等次,今年却有些不同。姑娘们私下商议,觉着既有贵客在侧,何不请来一同凑趣?

到了这日,后厨便成了最热闹的所在。每个灶眼都燃着旺火,每张案板前都立着位云鬓微松、卷了袖子的美人儿,切剁翻炒,各显神通。蒸腾的白汽混着油香、醋香、糖香,将厨房熏得云山雾海一般。

龟公们穿梭其间,埋头洗那碧青青的菜蔬,剥那白生生的蒜子,又被支使得团团转,递盘送碗,不亦乐乎。几位妈妈也耐不住,这儿瞧瞧,那儿逛逛,眼见得哪锅小炒正到火候,或哪笼点心蒸得晶莹,便眼疾手快,徒手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

正烹调的姑娘一回头瞧见,少不得蹙起黛眉,纤指虚点,那埋怨声又娇又脆,混在锅铲声里,别有一番鲜活生气。

厅堂中央早已摆开一张巨大圆桌,裴泠、谢攸与宋长庚三人围坐其间,竟真就这般吃了整整一日。

起初尚是从容品评,可架不住食盒络绎不绝地送来,碗盏层叠,渐渐摆满了整张桌面,乃至移到一旁的几案上。

纵使每样只取一小口浅尝,然而曲中一百二十三位姑娘,便有一百二十三种巧思与手艺。从晨光熹微到日影西斜,舌上的滋味换了一轮又一轮,初时还能细辨火候咸淡,到后来只觉香风阵阵,具体什么味道也就辨不分明了。

姑娘们到底闲不住,谢攸这有主的,自是无人去调笑,但宋长庚就不同了,生嫩面孔的小郎君,一看便是面皮薄极易害臊的,也就忍不住要逗弄一下讨讨趣。于是三五个结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莺声燕语里夹着玩笑话。

起初宋长庚还试图向一旁的裴泠投去求救的目光,后来发现她压根就不管,便也歇了心思。

倒是香菱,见他被逗得从耳根一路红透到脖颈,连拱手讨饶的话都说不利索,终于看不过去,起身走了过来。

她伸出双臂,像赶小鸡似地将那几位笑嘻嘻的姑娘往旁边挥了挥,插腰站定在他身前半步,嗓音脆亮亮的:

“好唠好唠!你们也闹够本了罢?哪有这样欺负老实人的?瞧瞧,汗淌得跟蒸笼似的,快把人蒸熟咯!走走走,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让人家安安生生歇口气。”

被她这么一说,姑娘们便也嘻嘻哈哈地顺势散开了。

暮色四合,热闹喧嚣的盒子会渐渐散了场。

众人陆续离去,宋长庚见香菱在灯下领着两个小丫头归置桌椅,收拾残局,便也挽了袖子,默不作声地帮忙搬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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