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躺下来我看不见。”
“下来。”
谢攸只好又躺回去,手横过她手臂上方,绕至背后,指腹仍在打着圈儿,帮她疏解痒意。
裴泠望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谢攸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回应。可吻着吻着,渐渐地,他察觉出几分异样。
她的吻不再停留于唇间,而是不住向下,落在他下颌,又辗转至喉结。温热的触感像羽毛搔过,令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随后,她又重新吻回他唇边,这一次,伸出舌尖,若有似无地轻探挑逗。
那只原本在她背后轻挠的手,停住了动作,转而握住她的臂,像是不知该将她推开,还是该拉得更近些。
她整个人香喷喷的,头发是他洗的,身子是他擦的,此刻两块软玉贴上来。
过火了,太过火了,他快烧起来了。
他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何念头,她难道真想要吗?可她伤得这样重,更何况现下又哪来肠衣?这如何能要?
谢攸狠狠心,哑着嗓子把她推开:“……别这样。”
裴泠抬起眼:“你对我没感觉了?”
“怎么可能!”他叫起来。
明明是太有感觉,感觉多得快要炸开,全身血液都在嘶吼着往下冲。他闭了闭眼,艰难地说:“是怕扯到你的伤口。”
话音未落,一只手隔着衣衫握住他,自下而上,缓慢而有力地一拢。
谢攸浑身猛地一颤,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所有理智在那一刹那绷成濒临断裂的弦。
昏黄光线下,裴泠仰起脸,唇又贴上他的,伸出舌尖,舔过他的齿,把自己湿热的气息渡进去。而后,直勾勾地盯住他。
“瞧,学宪大人的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再说一遍,是别这样,还是……要这样?”
谢攸登时沸腾了。
他根本做不到坐怀不乱,更受不住这诱惑,也就只剩最后一线挣扎。
“……没有羊肠衣。”他声音暗哑。
“有的。”裴泠答得很快,手上已在解他腰带。
谢攸混沌的脑子费力运转:“哪儿来的?”
抚上他紧绷的腰腹,她笑了一下:“问香菱拿的。”
谢攸倏然想起晨间香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与那句“别闹过头”,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所以她早就打算好了,从她说伤口痒,或许更早……就盘算着今夜要……
这还怎么忍?
“亲我。”
她尾音还未落下,一个炙热得近乎滚烫的吻便蛮横地覆压上来。
再也按捺不住,谢攸一手捧住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她柔滑的发丝间,将她的脸牢牢固定在自己唇前。
撬开她的唇齿,他在她口中肆意勾缠,两簇暗火终于碰在一处,从舌尖到心口,寸寸燎原。
彼此的呼吸彻底乱了,粗重地交织在床帷内,体温在厮磨中攀升。他带着反复被撩拨却不得不克制的火焰,与她一起燃烧。
“科考之后……”裴泠一声轻喘,“你发热那夜,是不是梦到我了?”
谢攸在她心口轻轻吻着:“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那是梦?”
他一怔,动作顿住:“难道……不是?”
“学宪大人那般熟稔,”她声调里渗着危险的试探,“当真毫无经验?”
谢攸闻言猛地抬头,从她身前挣起来:“我没有经验,我是干净的,除了你,从未有过旁人,梦里也只有你。”
裴泠笑起来:“原来学宪大人常做这样的梦。”
他仍怔着,眼底浮着将信将疑的恍惚:“那夜……真的不是梦?”
谢攸努力回想那一夜,起初只有一些朦胧碎片,然后记忆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