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裴泠此前从未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子,好像动不动就会脸红。

“学宪昨夜没睡好?”她看着他青黑的眼圈问。

谢攸下意识地:“我没有做梦,真的没有。”

话一脱口,他悔得要死,急于辩驳,答非所问,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攸局促极了,赶紧岔开谈锋:“……不知邹老爷子又是如何说的?”

裴泠没有再纠缠做梦这个话题,宽宏大量地放了他一马,顺着他的话说:“邹世坤幼时确实体弱多病,哺养艰难,七八岁后身体渐壮,与常儿无殊,至聘定后,又开始动辄生病,邹老爷子疑心是二人命里相克,这才查出沈韫八字作假一事。”

“沈韫有问题。”她说。

第39章

太阳还剩一小半悬在地平线上,天的另一边是白白的月亮,暮色四合,晚霞变得愈发孱弱,街道渐入昏暗。

一个人影快速闪进按察司分司衙门。

“上差,您在哪呢?”

整个衙门都静悄悄的,周大威正探头探脑地到处找裴泠。

稍顷,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公廨。”

那处公廨大门敞开着,周大威踏过最后一抹残霞,趋步走到她身边。

“何事?”裴泠眼不抬地问。

周大威双目发亮,兴冲冲道:“卑职这里有一道教秘方,或可助上差一臂之力!”

“秘方?”她疑惑抬首。

周大威满脸堆笑,把手里提着的茶壶举起来拍了拍,高声报道:“九窍吐真方!”

裴泠闻言,眉头一皱。

周大威嘿嘿笑着,献宝似的把茶壶放在案上,打开盖子让她细瞧。

“此方无色无味,卑职已化入茶水之中,只要沈举人饮下此茶,须臾之间即会神魂失守,意志瓦解,无法自控地口吐真言,直至心底最深的秘密被掏空!”他迫不及待地提议,“不若卑职现在就将这壶茶带去给他喝,上差就等我好消息便是!”

“这世上没有什么吐真方。”裴泠开口道。

周大威急声说:“上差您别不信,这可是卑职今日拜了一天的三清尊神,从山里头一个老道士那儿得来的,百试百灵的秒方哪!”

裴泠覆上盖子,将茶壶推到他面前。

“所谓的吐真方,多为蒙汗药和麻沸散的变方,用曼陀罗花、罂粟壳和乌头这类毒物制成,若无法精控剂量,轻则令人狂浪,过量即致毙。”

“这、这样啊……”

“把你的茶壶带走,别拿错。”语罢,她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磕了一天的头全白费,周大威有些灰心丧气,低头正要拿茶壶。

欸,等等,哪个来着?

他惶惑着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由于州衙跟按察分司衙门采购的都是同一款六方紫砂壶,而此刻桌上恰有一模一样的两个。怪不得上差叫他别拿错,所以到底是哪个来着?

周大威开盖瞧了瞧,都是绿叶茶,分不出来,他又上手提了提,差不多重,还是分不出来,好在他记得方才把茶壶推到了上差面前,肯定是离他远的那一个嘛!

晚风捎带凉意,夜色开始笼罩下来,一袭青衫缓步走入公廨。

他翻开茶盅,紫砂壶倾倒,茶水如珠帘垂落,坠入杯盏之中,而后那截脖颈仰起,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俄顷,只听“啪!”一声惊响。

盏碎茶溅。

头怎么……好晕?

谢攸脑袋昏沉如醉,跌跌撞撞从公廨出来,顿觉天旋地转,手不像自己的手,脚不似自己的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走到内宅,魂魄已离身去矣。

“砰!”他用身体撞开门。

裴泠正换好衣服,便见谢攸左摇右摆地闯进来。

“你走错屋了。”她出声提醒。

谢攸充耳不闻,一手扶住桌案,另一只手猛拍脑袋。

见他状态不对,裴泠心中生疑,提步朝他走去。

“你怎么了?喝酒了?”

裴泠闻了闻,没闻出什么,但谢攸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沉香,他不拍脑袋了,整个人如木雕泥塑一般,直直地看向前方。

是……是裴泠吗?她怎么会在他屋里?难道他又做梦了?

她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他想看得更清楚些,遂伸手抓住她的手,一用力,将人从那片黑暗中拽出来,拉近到眼前。

真的是裴泠。

穿了一身墨色暗纹寝衣,又贴又薄,乌发随意低绾,松松拢在颈后,几缕发丝落在颈侧,衬得那锁骨线条愈发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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