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便餐,傅芝溯问她还睡吗。看傅芝溯的样?子,好像愿意再一次把?肩膀出借给她。
明斐看看手机逐渐多起来的工作消息,摇摇头。
倘若她清醒地靠上去,一定会因?为珍惜而不肯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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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课业事情比较多,总是不能及时更新,抱歉~~
一有时间我就马上写的
第50章 日出
日出 姐姐会不会来?
年后的荔市比年前的压抑许多。
踏出车厢, 空气中大城市特有?的“高楼大厦”味儿,冷冷地呛人鼻子,明斐徒生出“时间不够”了的焦虑。
回到荔市, 就代表着日子要一天天倒着数着过了——
寒假时间不够, 黏着傅芝溯的时间不够,给自己坦白勇气的时间不够……
日子在催着人往前赶,而她既没有?做好开始, 也没有?做好告别的准备。
“小斐。”
傅芝溯在身后唤她,紧接着, 一条围巾围了上来。
明斐将围巾整理好, 忽然记起刚来荔市给傅芝溯系围巾的画面, 还有?她们俩围巾绑在一起坐地铁,明明也就是一个月内发生的事,现在想起,却感觉像是隔了好几?年, 那?些试探着越界的糖, 和岭城家?中的糖葫芦一样,在不经意?间爬满了蚂蚁。
往脸上堆了堆笑, 强行将压抑的情绪压下, 想再给姐姐系围巾。
“姐姐,我帮你系蝴蝶结……”
戛然而止。她看到,姐姐脖子上没有?围巾。
明斐恍惚记得,下车前,傅芝溯臂弯里是挽着两条围巾的。荔市温度低,突然从温暖的地方过来,要注意?保暖。
傅芝溯将包往肩上提了提,在墙上的指示牌寻找出口, 明斐的话如同?雾一样在冷风中散掉。像是被别人问“吃了没有?”,傅芝溯在确定?路线的间隙“顺口”回答了妹妹:“围巾在包里,不好拿。走吧。”
是吗……
围巾本?来,不是不在包里的吗……
还是不想和她围一样的围巾?
就当是,她记错了吧。
傅芝溯给出的理由,对她来说总是比她自己以为的事实更好接受一些。
明斐打起精神,拎着行李跟上。
复工之后,大家?都?懒洋洋的,还没完全从假期的放松里缓过神来。回到荔市第二天,明斐早晨起来洗漱,发现生理期到了。
内裤上红红一片,小腹酸胀。
明斐重重叹了口气,用纸巾垫着小跑出去取卫生巾。以往她会高声喊着让傅芝溯帮自己,然后再趁机撒个娇说自己好痛,这次却没有?半点呼喊的力气,整个人怏怏的,像是病了。
清洗沾血的内裤时被傅芝溯发现了。
傅芝溯说:“生理期别沾冷水,给我我给你洗。”
明斐躲过傅芝溯伸来的手。
是,她想要傅芝溯疼爱她。
但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不要,我马上洗好了。”
傅芝溯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她能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一会儿,傅芝溯轻手轻脚从卫生间退了出去。
一边揉搓布料,眼泪一边一滴一滴往下淌。她是低着头的,所以眼泪没有?滑上脸颊,而是直接垂落进水池。
好痛。她在心里说。
肚子好痛。
痛经可不可以从世界上消失。
而她在冰凉的水流和一阵阵绞痛中,渐渐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自己始终认为语音被傅芝溯错听那?件事没完,而且还在她心里单方面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态势。
本?质上不是对暴露自己的恐慌,是对结果的不满,对傅芝溯处理态度的不满。
当时她以为,两边各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一个拙劣的谎言,让事情以最?快速度揭过,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并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治标不治本?,是下下策。
傅芝溯为什么完全不追究?
因为傅芝溯是站在家?长?的立场,站在一个宠溺小孩的姐姐立场。
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在我眼里都?是小事,所以不是我为了配合你才认可你的谎言,是即便你说真话对我来说我也不算什么。既然如此,我当然倾向选择最?简单的处理办法。
这是傅芝溯的潜台词。
明斐用力拧掉水,蹲在水池边缓了两分钟,才出去将内裤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