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耳机本来就像,套上一模一样?的针织外壳,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又恰好放进了同?一个包。
上天给她挖了好大一个坑。
命运没有放弃她,但也没有放过她。
再怎么?假装镇定自若,声音依旧止不住的发颤:“姐姐,你……我……我说怎么?我这边耳机没声音呢……”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你一拿出?来就发现了吗?”
傅芝溯脸上的光线明明暗暗。
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但显然?, 她听了。而且听到的内容让她感到不适。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才发现拿错了,我们同?时错拿了对方的耳机,连上了对方的蓝牙……小斐,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傅芝溯望进妹妹的眼?睛。
这些天,心脏被反复摔打了太多次,她不敢再把任何事?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猜测。更?何况,她已经做好了永远只?当明斐姐姐的决定与准备。
妹妹在一个劲的躲闪。
奇怪的声音。多么?克制的描述。
明斐想?象的出?来,傅芝溯在耳机里听到自己发出?的语音条时,有多惊恐。
她还反复调整音量,来回拉进度条。
“无地自容”已不足够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绝路,退无可退的时候,往往只?剩下孤注一掷。
决绝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要么?,告诉傅芝溯算了。
像文妙曾经提过的那样?,将一切全部?告诉傅芝溯。
然?后向傅芝溯忏悔,为自己罪恶的念头,再以年纪小糊涂蛋不懂事?为借口,恳求傅芝溯的原谅。
认错,不过改不改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不会被抛弃的……对吗?
她不会像十二岁的冬天一样?被抛弃的,对吗?
即使她犯了错。
大家都在说,喜欢没有对错之分。
真?的没有对和错吗?
没有错的话?,她为什么?时常被审判。审判台不是?有罪之人才会去的地方吗?
从爱上姐姐的那一刻起,她的罪与罚就开始了。
现在她要认罪。认一场内心并不愿承认的罪。
这次,不是?道德伦理审判她,不是?她自己来审判自己,是?她罪行的受害者?亲自判决。
傅芝溯即将执起天平和剑,完成对她的终结。
“姐姐,我们……”
视线跃过傅芝溯,投射到对方身?后的沙发。
站着太累,坐下来慢慢谈会更?舒服。
数年的暗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
目光慢慢转回,再在傅芝溯眼?眸里蜻蜓点水了一下。
傅芝溯在等她。
明明她才是?岸上濒死的鱼,可傅芝溯依旧给她“你来掌控我”的权力。
心脏忽然?骤缩,明斐想?起傅芝溯白天含泪的,支离破碎的眼?,想?起那不停颤抖的身?体,想?起认命般的妥协。
那是?傅芝溯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傅芝溯一定是?被紧紧缠绕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无法呼吸,才会向她求救。
这样?艰难而痛苦的情况下,似乎并不适合谈感情问题。
如果?她承认,傅芝溯不仅要面对吃人的亲戚,还得分心来研究她这个“离经叛道”的妹妹。
傅芝溯哪有那么?多精力,她现在都还没把白天碎掉的自己拼好,经历不了再一轮的打击。
坦白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之一,但随之而来的撕裂痛同?样?无法避免。
文妙也说过,她会让傅芝溯痛苦。
此刻又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时机。
并不是?只?剩坦白这一个办法了。
死不承认不也是??
“是?我朋友发给我的。”
在傅芝溯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明斐死死扒住门,当作支撑不住时不让自己倒下的拐杖。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还没听到具体内容是?什么?呢,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啊?”
“姐姐,我们女同?……有时候也要听点好的。我朋友说,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很好听。”
越说,声音越小。
一惊一乍的勇气如同?加了负号的tan函数,在定义域内坐火箭俯冲。
傅芝溯辩驳着她话?中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