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酌舟没有冲动,可是她的嗓音变得坚定,变得有力,不似往日里的轻软。
她说:“没有人可以取代萧明意,没有任何人应该取代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应该被说成是可以用来取代的物件。”
“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萧双郁也是你的孩子,你将她生下来,取了那样的名字,不管不顾的放任她自己长大,现在,她变得这样优秀,你不为她感到高兴,却要质问她在取代她的亲姐姐吗?”
“你搞错了,她不需要取代任何人,她就是她自己,她特别好,她没有比任何人差,她只是没有一对爱她的母亲,没有一个让她自信成长的家庭。”
“萧阿姨,不管你在想什么,或者是谁对你说了什么,都请你好好想一想,你从来都有两个女儿。”
“萧双郁不是突然出现的,她已经快要二十二岁了……”
纪酌舟的声音缓缓平息了下去。
只是说出这些话,她就已经觉得很是心疼,很是不平。
萧双郁的成长环境决定了她的胆怯。
她在遍布着虚假的爱意里长大,所以她不懂爱,所以她无法说出爱。
萧双郁在没有丝毫爱意的忽视中长大,又怎么能学会自信,学会勇敢?
萧静宁盯着她,等到她的声音彻底落下,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你背叛了明意。”
纪酌舟瞬间觉得自己或许白费了一通口舌。
是了,萧双郁马上也要二十二岁了。
过去的二十二年里,萧双郁的妈妈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对待她,甚至、就连萧明意的去世都没有改变想法。
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改变想法呢?
纪酌舟只说:“她值得,她那么好,她值得被爱,值得所有人的爱。”
“爱从不是背叛。”
她转过了身,看向一旁走下来的苏玉染。
她在进门时就有让童姨去书房叫了苏玉染,她知道苏玉染不是刚刚才来到客厅,苏玉染已经躲在一旁听了很久。
她不介意,她来到这里,其中一点就是要明确自己的态度,明确自己对萧双郁的态度,明确自己对萧双郁的爱。
纪酌舟看向苏玉染,“苏阿姨,我们在哪里说?”
苏玉染停下了脚步,“上来吧。”
纪酌舟颔首,看向一旁目光狠毒的盯向她的萧静宁。
似乎、已经要忍不住冲她动手。
纪酌舟没有点破,只说:“萧阿姨要一起吗?”
萧静宁眯了眯眼睛,到底忍下了动手的冲动,松开蜷缩在一起的手脚,踩到了地面。
三个人一起,走向苏玉染的书房。
***
另一边,阵雨乐队三人间的气氛同样压抑。
或者说,充斥着紧绷。
这一次的集训,没有人有丝毫的分心。
她们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待在排练室里,甚至连吃饭睡觉都全部舍弃。
短短一个月,她们非常有针对性的研究了另几支乐队的特长,根据对方的特长查漏补缺,制定下了她们用来取胜的方案。
很简单,尽可能的补足缺点,更多的发挥优势。
她们并没有尝试在这一个月里彻底推翻或是重新建立什么,时间太短,贪心太多或许反而会出岔子也说不定。
她们决定稳中求好。
就是在这样的紧绷氛围中,萧双郁看到了纪酌舟离开的消息。
纪酌舟早上离开时有向萧双郁说明,说自己有点事需要去外面处理,会尽快回来,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让她们安心练习。
因为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事,萧双郁心里还有些惦记。
想着纪酌舟也没能确定回来的具体时间,不知道是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几小时,还是需要更久。
只是三个人忙起来一上头,萧双郁就干脆忘记了这件事。
甚至不知道纪酌舟是否已经回来。
不过纪酌舟不在,敲门让她们吃饭的就换了别人,与纪酌舟在时一样,一定要确定她们接过了饭菜才肯离开。
毕竟如果不那样做,如果将饭菜放在排练室的门口,或许她们会彻底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