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终于松下一口气。
不管是擦伤还是扭伤,甚至哪怕是轻微脑震荡,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萧双郁回到了纪酌舟身前,她有很多疑惑,纪酌舟的平安她已经确定,但她并不知道纪酌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不等她问出声,纪酌舟就向她招了招手,让她俯身。
萧双郁疑惑归疑惑,还是选择了照做,可突然,纪酌舟从一旁拿出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
纪酌舟说:“我就说我没事,脸脸放心好了。”
又抬起一双绿色的眼睛,感慨出声,“真好看。”
萧双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纪酌舟唇角的笑容倏然加深,“是我的幸运物。”
这条围巾,是纪酌舟在南城时买的,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觉得适合萧双郁。
回来的路上,纪酌舟突然想到,光是有围巾根本不算送礼物,正打算离开道路寻找一处花店。
事故就发生在那时,因为她一瞬的想法,让她避开了车祸的主流。
但她还是被后方撞来的车波及到,暂时昏了过去。
纪酌舟轻描淡写的说着事情的经过,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萧双郁。
她觉得这条围巾果然很适合萧双郁。
大红的颜色映衬在萧双郁的脸上,似乎让那张总是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好像就连体温都变得温暖。
她不知道萧双郁是怎么来的,可是萧双郁没有穿上一件外套,也没有换上一双外鞋。
就这样薄薄的穿着一件单衣,穿着一双拖鞋,带着一身急出的热意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偏偏,随着她的讲述,萧双郁的眼睛更红了。
纪酌舟不觉停顿,稍稍落了落视线,“对不起,我让脸脸担心了。”
萧双郁避过了视线,却摇了摇头。
“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
片刻,她说:“我、我很害怕。”
萧双郁的声音在一瞬间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我怕是不好的消息。”
“我怕死了,我怕和当初我姐姐一样,我怕我什至不会及时的听到消息。”
她的眼泪瞬间滑落,不止是因为躺在她面前的纪酌舟,也是因为一年多以前躺在太平间里的萧明意。
她不喜欢萧明意的,她讨厌那个过分优秀的alpha ,讨厌那个轻易获得所有人喜爱与赞扬的天才。
可是,萧明意是她的姐姐。
一个月前还在婚礼上笑着问她说嫂子漂不漂亮的姐姐。
那样突然的离开,又有谁能一下子接受呢?
萧明意有妻子,有妈妈们,有朋友,最后,才是她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妹妹。
如果、如果是纪酌舟呢?
什么时候才会通知她呢?
她不敢想,她什么都不敢想。
不敢想自己要怎么面对,不敢想纪酌舟的妈妈要怎么办,不敢想她刚刚还在期待着纪酌舟的回家,不敢想她昨天送走纪酌舟时,拒绝给纪酌舟的吻。
她的眼泪又凶又急,彻底模糊掉她的视线。
萧双郁转过头,对上纪酌舟的眼睛,不觉嗔怪出声,“你为什么在笑,你就不怕吗?”
她看不清,纪酌舟的眼角早已蓄起了泪意,可纪酌舟仍在笑。
纪酌舟伸出手,轻轻将萧双郁拉向自己的怀,轻轻的,拍在萧双郁的背。
她说:“我怕。”
“很怕很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脸脸。”
她笑说:“我还没有收到脸脸的欢迎吻呢。”
又按下萧双郁瞬间升起的挣扎,正色说:“脸脸,跟我结婚吧。”
“我太怕了,我不想再是你姐姐的遗孀,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脸脸,我爱你,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你来找我,你不能没有我。”
“真好,我也一样,我们天生一对,理应永远在一起。”
萧双郁眨下眼睛,将眼泪眨落在纪酌舟的心口,眨落在纪酌舟为她围上的大红色围巾。
她控制不住的瘪起嘴,“什么跟什么。”
她的视线游移到一旁,她说:“我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