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老婆之后怎么比以前还不要脸?”沈思成夹了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
沈瓷吃饭吃的开心,听见沈思成这句话还不忘赞同的点了点头。
沈时砚伸手把沈瓷的长发拢到后背用发绳绑好,又捏了捏他后颈:“不要脸才能有老婆。”
沈瓷被他这句话说的呛到,咳嗽了两声。
饭后沈思成回房间补觉,沈时砚抱着人按在自己腿上,问沈瓷想睡觉还是想出去逛逛。
相贴的地方温热,沈瓷主动揽上沈时砚脖颈,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想跟你睡觉。”
沈时砚轻掐了一把他的腰,眸色深了两分,同样用气声回他:“别以为我会一直怜香惜玉。”
沈瓷觉得耳朵痒,缩着头往后撤,被沈时砚大手用了点力气按住,气息靠近,唇贴着他耳后皮肤厮磨了一会儿,“还跟我睡觉吗?老婆。”
适应两个人和好之后,沈瓷在沈时砚面前又恢复了以前任性的小孩儿脾气。
“不睡了。”他很重的亲在沈时砚脸上,晃着他上半身,“我想去看钟阿姨。”
沈时砚有求必应,只是去之前把人压在身下亲了很久才放过他。
雨一直下个不停,沈时砚车开的很慢,右手被沈瓷拉过去牵着。
墓碑被雨水冲的发亮,沈时砚撑着伞把沈瓷又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下雨也挺好的。”沈瓷蹲下来摸了摸照片上的钟语蓉,“百合花不会那么快的败掉。”
他把手里另一束什么花都有的大花束放到墓前,神情有一点伤感,“阿姨,我又梦到你了。”
细雨绵绵,冰冷的墓碑却好似很温暖,青石碑湿润,水珠沿着碑上照片滑落,微笑的钟语蓉像是落下一滴眼泪。
“思成哥说那时候我又被下药了,医院里都是沈文州安排的人,但我还是很自责,没有守好你。”沈瓷的声音很低,眼睛始终盯着照片,“对不起阿姨,四年了才来看你,刚回来那天我觉得阿姨很像百合,温温柔柔的,所以送了百合,今天又害怕你喜欢其他的花,就各种各样的都买了。”
沈时砚揉了一把沈瓷的头发,也蹲下来。
“只要是你送的,妈妈都会喜欢的。”沈时砚单手揽着人,“妈妈不会怪你,我也没有怪你,别一直陷在自责中好吗?”
沈瓷眼睫毛颤了两下,他伸手揉了下发酸的眼眶。
“我能也叫钟阿姨妈妈吗?”沈瓷侧过头看沈时砚,“其实我小时候都是骗你的,我从来都没拥有过妈妈的爱,那种温情我第一次在钟阿姨身上感受到。”
沈时砚从墓碑方向往远处看,一瞬间的失神。
“沈瓷,哪怕你没跟我在一起,妈妈也很愿意你做她的孩子。”沈时砚温声说,“她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刚住院的时候,她就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也是那个时候,妈妈就说希望我们两个都幸福。”
他说着牵起沈瓷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妈妈会很开心的。”
沈瓷指缝间是属于沈时砚的体温,手指其实是人身体上很敏感的部分,无论是感知疼痛还是感知幸福,指尖上流转的爱意将沈瓷笼罩,他用了点力气回扣。
“妈妈。”沈瓷感觉脸上是湿的,不知道是因为雨被风吹进伞下还是因为自己哭了,“妈妈,我会跟沈时砚一直幸福的。”
这声妈妈实在来之不易,沈瓷也不清楚钟语蓉能不能听到,他希望钟语蓉再来自己的梦里一次,这样他可以在梦里抱抱她,让她知道沈瓷特别想她,也特别爱她。
他的情绪自四年前总是不太稳定,上车的时候沈瓷跟着沈时砚上了主驾驶,伏在他肩膀无声的哭了一会儿。
沈时砚也不说话,像是哄小婴儿那样抱着人,手在他背上轻轻慢慢的拍着,直到沈瓷哭够,把多年情绪都发泄干净。
“哥哥。”沈瓷抬起头,“其实我们都没有走很正规的恋爱流程,湘寒姐之前告诉我,她和梦莹姐表了很多次白。”
沈时砚亲了下他还带着湿意的眼睛,“都要肿起来了。”
他把人抱紧了些,手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后背。
“这些我以后都给你补上,等天气放晴的时候。”沈时砚跟他保证着。
“我不是一定要这些...”
沈时砚打断他:“一定要的。”
沈瓷很低的笑了一声,继续说:“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在阿姨的墓地这里,跟她说,沈瓷在二十二岁正式跟沈时砚恋爱了。”
他伸手捂住沈时砚的嘴唇,把他的话暂时封存。
“我爱你,沈时砚。”他附在沈时砚耳边,很大方的跟他表白,“阿姨会听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