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充盈,打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其实沈时厌和宋湘寒都有意委托律师代理出庭,但高梦莹决心要自己去,她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充满苦难,从双亲去世到唯一的亲人病重再到家里欠下巨款,她被强|奸等等。
高梦莹觉得自己似乎始终都没有被眷顾过,但她也很久之前就明白,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逃避了一阵也还是要去面对,这件事不能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自己闯过去了,把腐烂的肉亲手挖去,长出了新的血肉后就再也不怕了。
法槌声不大,却响彻封闭又压抑的法庭。
高梦莹从法院出来后,用她那双漂亮的手挡了下刺眼的阳光,笑的灿烂。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法院最后判决沈思文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但他二十五年后能不能出来就两说了。
沈瓷又开始去滑板俱乐部,接送的路上,沈瓷在后座跟已经飞往国外的沈思成打视频电话,屏幕中的两个人都卡成马赛克,还是坚持着用电音聊天。
因为太卡,传出来的语音断断续续,沈思成这句话说完,通话还卡在上一句话,沈瓷就通过那些零碎的话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还非常吵。
一直到车停稳,沈时厌从驾驶位下来拉开后车门,亲手按下挂断,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沈文州最近的身体还算可以,在家里静养,沈时厌带着沈瓷过去问了个好。
沈瓷在沈思成走后自己无聊,看了一些电视剧,只是都看了几集就扔下了,唯一一部看完的,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带领大家改掉陋习重建王朝的烂片,但沈瓷看的津津有味,因为不用过脑子,简单的剧情,简单的台词,简单的服化道。
受这部剧的影响,沈瓷对这种类似请安的问好行为深表不理解。
主要是他也不喜欢沈文州,头次见面脱光他衣服的行为他始终铭记于心。
他有好几天晚上做梦的内容都是沈文州去世了,高兴的他半夜就醒来了,发现是梦后又烦躁的翻个身,半天才能继续睡过去。
好在一周大概也就只有一两天见到沈文州。
出了正月他带着写的满满当当的寒假作业荣升为六年级的一名小学生。
虽然还是小学生,但沈瓷觉得自己很厉害,升旗仪式上他听着校长的念稿式发言,想着自己的期末考试一定要拿高分,最好拿到499。
但很快期中考试就泼了他一盆冷水,沈时厌拿着432分的成绩单,看垂头丧气的沈瓷,觉得好笑。
“考的不是挺好的吗?”沈时厌指着那个像是在倒数的数字。
沈瓷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拿出手机给沈时厌看宋秋池给他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得意的猫猫头表情。
沈时厌问他:“什么?”
沈瓷关掉手机,语气幽怨不甘:“她考了四百九十分。”
沈时厌抿着唇想笑,但还是从他一堆的刻薄话里捞出来一句安慰的说给沈瓷听。
“她比你多上了四年学。”
沈瓷豁然开朗,一扫阴霾情绪,掏出手机跟宋秋池进行表情包大战。
沈时厌低低的笑了一声,已经临近四月,沈家的绿植四季常青,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但外面就不一样了,街边灌木都开始抽出一点嫩黄的芽儿,春风裹着冬天残留的冷气一吹,枝杈簌簌的动,很快那点嫩芽就会变成绿色的叶。
他回房间拿了件白色的薄外套递给沈瓷:“穿衣服,出去吃饭。”
沈瓷跟宋秋池说先停战,然后关掉手机,边套衣服边跟着沈时厌往外走,“去哪吃饭啊daddy?”
“云城酒楼。”沈时厌自觉把手往身侧伸了一点,很快被穿好衣服的沈瓷牵住,“沈瑶过生日。”
沈文州其实是不喜欢在外面吃饭的,但年后家事基本都交给了沈时厌和沈思宇处理,自己也算颐养天年,难得的没有驳了梁宁的面子,同意出门。
生日宴直接设在酒楼大厅,沈时厌到的时候才意识到包了场。
一一打过招呼落座,沈时厌看了沈思宇旁边坐着的李韵一眼,自从沈思文的事情尘埃落定,守活寡的李韵在沈家地位属实尴尬,但她此刻的面色居然比之前更好看了。
沈瑶是在梁家长大的,那边也来了一大家子人,和沈家人同坐一张桌子。
沈瓷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桌子,伸出手偷偷摸了摸桌子边缘。
两家老人都没坐主座,让给了今天的主人公沈瑶,她个子生的高挑,穿着香槟粉色的蓬蓬长裙,没有复杂多余的修饰,显得人温婉精致。
沈瓷的目光自然不在沈瑶身上,他现在正看着上次沈时厌谈生意回来给他打包的可可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