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宇的半边侧脸隐在黑暗中,有些可怖,他像是试探似的,吐出“手机”二字。
“什么手机?”沈时厌打了个哈欠,连了车载蓝牙,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
再拐个弯就到沈家,沈思宇见他没什么端倪,半信半疑的说了句没什么,然后把车停在宅子门口。
沈时厌接过了自己的车钥匙,礼貌的跟沈思宇道了个别,才慢悠悠的往自己的偏院走。
客厅里一片黑,沈瓷的房间漏了条缝,应该已经睡下了,沈时厌只开了玄关刚修好的灯,他这一天没怎么吃饭,轻手轻脚的到厨房打算自己煮碗面。
煤气灶上刚冒出一圈蓝色的火,后面传来两个不同的声音,但说的很整齐,异口同声的。
“daddy。”
“沈时厌。”
沈时厌僵了两秒,回头,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是沈瓷和沈思成。
还是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沈时厌转头把煤气关了,略带不爽的眼神先扫过沈思成,“沈思成,你那没地儿睡?”
沈思成头发有些乱,他整理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客厅的灯,依旧是懒散语气:“家里又没人,我来找小瓷宝贝玩。”
沈瓷穿着毛绒睡衣,蹦跶着朝着忙了一天的沈时厌小跑过来,搂着人的腰,下巴戳在他心口,抬头看人:“daddy,你要做饭吗?”
沈时厌刚想把背上沈瓷的两只手掰开,就听见沙发上沈思成说:“小瓷宝贝你也太偏心了,你怎么从来不抱我。”
他非常受伤的捂着胸口的位置,像是中枪,表情做作的皱成一团。
“......”
沈时厌低头对上沈瓷亮晶晶的桃花眼,没忍住伸手捏了下他脸上的软肉,才把人稍稍推开了些,道:“你学地质屈才了。”
他边说边转身又打了火,往锅里接了些水,坐到炉灶上。
沈思成从沙发上起来也走到厨房,靠着岛台有一下没一下玩沈瓷的头发,问:“学什么不屈才?”
“演员。”沈时厌往锅里卧了个鸡蛋。
“谢谢夸奖。”沈思成给了沈时厌后腰一拳,“我也要吃,多煮一份。”
“啧。”
又卧了一个。
沈瓷虽然被沈时厌限制着不让多吃,但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能吃饭的机会,还是沈时厌亲手做的饭。
他凑过去一颗脑袋,看着锅里的水冒出小泡泡,两个变了一点颜色的荷包蛋沉在锅底,说:“daddy我也想吃。”
沈时厌:“......”
最后沈时厌卧了四个荷包蛋,因为沈思成说他要吃两个。
家里有现成的调味品和面条,十分钟左右,空荡的餐桌上出现三碗冒着热气的面,三个人的脑袋低着,深夜里,餐桌上方的暖黄色灯光在三人头顶拢出小小的光圈,莫名的有些温馨。
沈瓷小口的嗦着面,幸福的晃了晃腿。
“沈文州死了吗?”
吃到一半,沈思成才想起来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时厌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没死。”
沈思成直接把一整个蛋都塞进嘴里,颇为遗憾的说:“老头儿命还挺硬,早知道我过去给他加把劲了。”
沈时厌已经习惯了沈思成语出惊人,淡淡的道:“那你知道的有点晚了。”
沈思成讨厌沈家讨厌到透顶,沈思文沈思宇两个人在他没出国前私下对他也是百般刁难,毕竟他是个儿子,也可能来分他们的家产。
被送到国外后,他更加的漠视亲情。
“下次有这种情况提前告诉我,我日夜守在他床前。”飞快的解决掉剩下的面,沈思成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评价了一下沈时厌的厨艺,“荷包蛋不错,面一般,有待进步。”
沈时厌忍住了把他面前的空碗扣在他头上的冲动。
收拾后沈时厌抽了张擦手纸抹去手上的水渍,瞥了一眼跟在沈瓷后面的沈思成道:“回你自己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