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的仪式举办的很顺利,事后的邮轮宴会上邀请了不少云城知名公司的总裁。
不管是看在宋湘寒的面子,还是沈文州的面子,前来跟沈时厌喝酒碰杯的人不少。
沈思宇也在邀请的名单上,他带了梁太太一同前来,在会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落座,看着沈时厌在众人的包围下得体的举杯应酬,推杯换盏。
“好风光啊。”沈思宇把杯里的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梁宁的面容姣好,很有南城那边水乡的气质,此刻拧着眉,用叉子戳起一颗白草莓,咬了一口:“还不是拜你那个蠢大哥所赐。”
沈思宇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高脚杯。
白草莓是星途采购部精挑细选的,每个个头大小都相似,七分甜三分酸。
梁宁却觉得口中的汁水一点味道都没有,她桌下脚尖踢了一下沈思宇。
“你说话啊!”梁宁靠在椅背,恨铁不成钢,“沈思文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处处想着他要扶持他,我看你真是脑子坏掉了!”
沈思宇把酒杯放下,声音很冷:“闹够了没有?”
梁宁的母亲确实是南城水乡人,远嫁到云城,她父亲是嘉鸿医药集团的董事长,当年她和沈思宇算是联姻。
梁宁家底深厚,不然也不会把生下来的第一个女儿直接送回了娘家养,再加上她又比沈思宇小了九岁,在沈家除了沈文州,她谁也不怕。
此刻被沈思宇泼了冷水,她很干脆的把手里的叉子丢在桌子上,磕碰到一个碟子的边缘。
“怎么?我说错了吗?沈思宇,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梁宁扯了自己的外套,没给沈思宇留面子,直接离席回了邮轮上的客房。
一直到宴会结束,这点小插曲也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深蓝色的大海望不到边际,宴会厅外的冷风衬着散场后的冷清气氛,扑在沈时厌的脸上,他鼻腔里满是咸湿的气味,驱散了一些酒气。
“喝醉了?”宋湘寒从他身后走过来,手扶着栏杆,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没有,”沈时厌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高小姐状态不错。”
宋湘寒的头发被海风吹乱:“她比我看到的更优秀,之前梦莹告诉我的那个财务总监,你调查的怎么样?”
沈时厌晃着那个矿泉水瓶:“楚曼文为人谨慎,就现在崇和一年以内的账务和收支情况来说,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宋湘寒转了个身,背靠栏杆看沈时厌:“毕竟楚曼文也只是跟沈思文的关系近些,未必会和那个地下赌场有瓜葛。”
沈时厌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四十天春节,年底的赌场应该会热闹的多,沈思文现在没了崇和总裁的职务,资金会有动向。”
宋湘寒点了点头:“我二哥那边我也会盯,有发现随时联系你。”
沈思文现在在沈宅,被沈文州的人看着,宋回轩来拜访过几次。
宋湘寒费了些手段才买通了他的一个保镖,但获取到的信息也就只有两个人共同投资了一个非法地下赌场,连具体位置都不清楚在哪。
高梦莹上任二助的位置之后,偶然听到宋湘寒和沈时厌之间的通话,主动提供了一些可用的信息,她曾经几次看见楚曼文进出沈思文的办公室,并且每次都刻意避开人,待在办公室的时间很长。
楚曼文的警惕心很强,沈时厌不敢打草惊蛇,只在目前公司现有的财务报表上下手,但账做的滴水不漏,齐梓竹盯了有小半个月,没有任何发现。
“嗯,辛苦宋小姐。”沈时厌冲着宋湘寒淡笑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邮轮靠岸。
今天沈瓷放寒假,沈时厌在码头跟宋湘寒道别,要去云溪。
沈思宇比沈时厌下船更早,他等在沈时厌的车跟前:“一起吧。”
沈时厌的脚步慢下来,迟疑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小荣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沈思宇皮笑肉不笑,在后座跟沈时厌闲聊,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沈时厌的双手交叠着,姿态放松:“小孩子是恢复的快些。”
沈思宇笑了两声:“是啊,我看小瓷的头发长的也挺快的。”
车窗外飘起一点细雪,街道周围的商户陈设越来越熟悉,沈时厌闭了一下眼睛,嗯了一声。
云溪的校门口已经堆满了接人的家长,沈时厌下车,一眼就看到率先出校的沈荣,他身边围绕着六七个男孩子,十分显眼。
“天冷,”沈时厌往一路跟在沈思宇后面的自己的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沈瓷比较慢,二哥先回吧。”
不等沈思宇回答,沈时厌已经迈了两步到后车的副驾驶旁,倚靠上车身。
雪下的大了,沈时厌的深灰色大衣上落了一些,沈思宇颇有深意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来接了些落雪。
很快沈荣就已经穿过马路到沈思宇面前,厌恶的瞪了沈时厌一眼,钻进了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