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不喜欢吗?”沈瓷从沙发上跳下去,眼睛看着手里的兔子,也并不伤心生气,只说:“那daddy喜欢什么动物,我再给你做一个!”
稚气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沈时厌轻声咳了一下,把手掌摊开,说:“没有喜欢的,就这个吧。”
浅绿色的小兔子被轻轻放在他手心,像是有人轻挠一样,有些痒,尾巴处因为缠绕的过紧,还落下一颗淡褐色的草籽。
“你昨天没有梦到妈妈吗?”端详了一会儿,沈时厌鬼使神差的问眼前漂亮的瓷娃娃。
沈瓷又坐回他身侧,很近,但保持着一点距离:“一点点。”
“嗯。”沈时厌声音极淡的回应了一声,刚好家教利薇安从正门跨进来,熟练的说着中文:“沈先生。”
沈时厌把那只兔子虚虚的拢在手里,起身冲着家教鞠了半躬表示尊重,抬腿准备往书房走的时候,沈瓷很礼貌的学着沈时厌向利薇安鞠躬,说道:“我可以听吗?”
利薇安很喜欢这个长发小孩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当然。”
征得了利薇安的同意,沈瓷又抬头看沈时厌,露出一点渴求的目光:“可以吗?daddy。”
先礼后兵,他不想也只能同意了,进书房前沈时厌嘱咐沈瓷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说话。
“沈先生这么年轻,小孩儿已经这么大了。”利薇安从背包里把教案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跟沈时厌搭话。
沈时厌有些头疼,这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沈瓷很合时宜的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放在利薇安面前:“是我乱叫的。”
利薇安一怔,随即带着笑意说了声谢谢,开始给沈时厌上课。
她是个大学教授,算不上出名,国内应该没人知道。沈文州是随便找的家教,他只是想让沈时厌学些管理学和金融学,至少要有些管理公司的能力,但是又不能太过于精干,免得他学了些本事就忘了自己是谁。
沈瓷给沈时厌解了围之后就乖巧的坐在他身边的软椅上,杵着下巴认真的听利薇安讲那些他一点都听不懂的东西。
沈时厌听的很认真,他脑子聪明,学习能力很强,要不是被沈思年拽着,现在应该活的很精彩才是。
那只兔子就被放在书本的旁边,沈时厌一伸手就能拿到,休息的间隙,他拿着兔子在眼前微晃,余光偶尔扫过已经睡着的沈瓷,内心有些触动。
他不记得他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只清楚每次沈思年都很凶的喊人妓|女、婊|子,六七岁大的时候,沈时厌就很少见过她了,沈思年几乎控制住了他所有的时间,所以他也没有什么童年。
像其他孩子那样在草坪上肆意奔跑,左右手牵着爸妈被幸福笼罩着在夕阳下散步,或者拥有一个完整的属于他的玩具。
这些他都没有过,打骂、说教是他的家常便饭,以至于他现在麻木、冷漠、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沈家的种,时时刻刻记得沈家的规。
他也曾想过了结自己,可沈思年的话如同恶魔低语般日日萦绕在他耳边——
“沈时厌,你死了也只会是沈家的鬼。”
第6章 伸手
“我能看看吗?”利薇安很早便注意到那只兔子,见沈时厌拿起来,微笑着询问他。
沈时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利薇安,对方惊叹于不起眼的杂草能创造出带着无限生命力的生物,端详了一会儿又非常小心翼翼的把那只兔子放回沈时厌手边。
家教的内容先从很基础的开始,所以沈时厌听的并不费力,利薇安一周会来五天,离开的时候告诉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老师再见。”
沈时厌送了人出去,回到书房的时候沈瓷已经醒来了,揉着眼睛看沈时厌的脸,说:“daddy,我也想上学。”
沈时厌一愣,他现在当然没有多余的钱供一个只认识些寻常字的沈瓷读书,向沈文州求情这种事情...沈时厌想还是算了。
“要很多钱吗?”沈瓷贪恋的目光落在沈时厌做了笔记的书上,舔了舔嘴唇。
他挺羡慕那些能去学堂的孩子,流浪的时候在学校外面听到过朗朗的读书声,下了课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孩子从教室门口蜂拥出来,每个人都那么开心。
不过如果不能上就算了,沈瓷在福利院被白聪教着认了些字,又觉得学习好像也有些无聊,那些小孩儿也没有他那么自由。
沈时厌不知道沈瓷的想法,看人一直盯着他的书,只以为他是真的想学,犹豫片刻沈时厌看了一眼狗尾巴兔子,说道:“嗯,不过我可以教你。”
daddy的字好漂亮,学习了以后我也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吧。
他心理活动一直很多,听了沈时厌的话开心的从软椅上下来去抱沈时厌,刚贴住他的腰,又猛地想起来沈时厌似乎并不喜欢过多的接触,像触电一样飞快的收回了手,抬头观察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