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有三箭的机会。
铜锣一响,两人必须要同时策马,要是策马晚了一步,就必须要扣一分。
等马进入允许射击的范围内,就可以开始射箭,但是这一段射箭的路并不长,按照他们两个骑马的速度,应该几个呼吸就会越过。
一旦越过允许射击的范围线,那便再也没有了射击的机会。
按理说,肯定是要三箭都发出去,机会才会更大一些,但是为了让分数更高,两人都嚣张地只拿一支箭。
赵令安:“……”
哦豁,精彩了。
“嬢嬢……”赵令安倾身靠近长孙无瑕,“耶耶马术是不是很厉害?”
长孙无瑕点头:“嗯,他经常骑马上战场,闲暇时候也会骑马打猎,精力特别足,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可以说,马就是他的一部分。
史书上都记载了他的昭陵六骏。
“二郎重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都是这样的性子。”长孙无瑕想起往事,偷偷笑了,“二郎从前还养过一只小兔子,但是因为兔子喜欢钻洞,一不小心窝进炭火里烧熟了……”
赵令安:“耶耶肯定很伤心吧。”
对方是路过看见别人行乞都会下马,拉着别人的手哭泣,问他为什么这么惨,又将自己的外衣和银两相赠的人。
以前看书总觉得像唐宗这样的皇帝,好像有些不太真实,现在却发现,其实他才是活得最真实的那个人。
“是。”长孙无瑕眼眸温柔,看着开弓的李世民笑道,“哭了半个月,说以后再也不养这么弱小的小家伙了,还亲手给它做了一个木棺材,但是被父亲发现,打了一顿。父亲说他玩物丧志不可取,要他认错,便不打他了。”
赵令安猜:“他肯定不认。”
“是。不认。硬生生被笞三十下,打得一身红痕,也咬着牙,死死抱着那木盒子。”
弓箭射出,李世民看也不看,直接回头朝长孙无瑕挥手,大声喊:“观音婢!!”
长孙无瑕冲他遥遥地笑:“我那时问他,为什么不向父亲认错,他说——”
“观音婢!”
抵达终点的人又折返,挥舞着马鞭。
“我中了!”
长孙无瑕笑意更深:“人有感情,又怎么会是错,该哭就哭,该笑就笑。人生本来就应该这样肆意璀璨,不被世人目光所累。”
赵令安赞同:“耶耶说得对。”
“你们很像。”见李世民转身比第三轮,长孙无瑕才转脸看向赵令安,“但是你们也不像。阿令和二郎一样,有悲悯心,不拿旁人目光当回事,当哭便哭,从不压抑。”
她伸手拉住赵令安的手,“但是二郎办不到的事情,会发孩子脾气,会扬言要宰了谁谁谁。可你不同,你总是将苦都放在心里自己品尝。”
赵令安愣了一下,笑道:“嬢嬢,你再说下去,我可就要跟耶耶抢你,让你当我的皇后了。”
长孙无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中全是慈爱:“又在胡说八道掩饰内心。”
未几,第三局输了的李世民策马回来,跳下马来,直奔长孙无瑕跟前:“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谁说要抢走我的观音婢。”
赵令安:“……”
“没有的事情。”长孙无瑕拉着他的手问,“赢了?”
李世民撇嘴:“没有,最后一轮我分神,输了,最终打平手。”
他将自己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弓放下,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赵令安逗他开心:“我们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耶耶,为什么不开心呀。”
听到夸赞,李世民当即就憋不住愁苦的表情,乐了:“这是后世的评价吗?”
“史书上写的,后世营销号要宣传耶耶,必定会加上这两个词。”
“还有别的吗?”
赵令安:“……”
拿她当某度还是短视频呢,她哪里记得那么多。
正巧,朱棣这时也慢悠悠赶回:“阿令将唐宗的评价记得如此清楚,不知可记得父皇的?”
赵令安:“……”
她就记得一句“功在社稷,过在人心”。
努力想了想,她试探道:“相貌堂堂,玉树临风?”
她只记得别人都说他很高大,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瞄了眼前的朱棣一眼,她确定这两个词不算特别违心,这流畅的脸型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形状。
好像有关朱棣的样貌什么的,很少听过讨论,她不知道哇。
朱棣都被她气笑了。
说就说,加个疑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正想发作一下,准备上场的梁红玉收到了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