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安认真看了看嬴政给她点出的问题与修改方向,将疑问的地方再打一个圈,蹭过去。
“阿父——”
嬴政撑着额角,垂眸,没理会她。
“有个问题请教您老人家,想知道知道大秦这边的处理方法。”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对方的肩膀,“说说呗。”
嬴政眼皮子都不抬:“如果只是这样,扶苏足以解答你的困扰。什么事情都要朕亲自来,你是真把朕当成供你驱策的牛马了吗?”
赵令安:“……”
哦豁,要哄了。
“不行的。我们英武无双,智勇双全,头脑超前的千古一帝只有一位呀,我不问您老人家问谁。”
她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嬴政心里舒爽了些,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看看。”
兔兔:“咔咔——噗——”
赛博瓜子真好吃。
这头哄好了一个傲娇长毛大猫猫,那头的朱棣就开始发作了。
“唉,闺女变成别人家的了,真难受。”
他换了个姿势,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一脸不太舒坦的样子。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谁啊。”
赵令安:“……”
她瞥了嬴政一眼,提起衣摆过去,给朱棣捶了两下肩膀:“父皇您老人家怎么了?”
“没什么了。”朱棣挑衅地扬起眼眉,“我家闺女给我捶手臂了,高兴着呢。”
嬴政:“……”
这是挑衅吧。
他伸了伸自己的长腿,往背后一靠,倒是说不出像朱棣那样暗有所指的话。
他要脸。
但是他可以当面蛐蛐朱棣:“有些人的骨头还是太脆了,才办公两个时辰就坐不住。与其让阿令替你捶捶,浪费她批阅文书的功夫,倒不如自己自觉一些,去耍几回大刀再回来继续。”
朱棣:“……”
这话怎么听起来,哪哪都不对劲儿。
总觉得他在暗暗嘲讽些什么。
“我闺女孝顺我,有你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赵令安就觉得糟糕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嬴政的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那种沉静不语,默默盯着人的表情,就像是在深夜密林之中碰见的巨兽一样,虽然什么动静也没有,光是立在那里,都令人毛骨悚然。
赵令安:“……”
不是 ,又扯她做什么! !
嬴政呵呵笑了,死死盯着她:“人家闺女啊?我家的女儿呢?”
赵令安:“……”
生活真的不苦,命苦。
日日睁眼看太阳,阳光还没普照,修罗场就先把她笼罩了。
可日子还是这样过下去了。
她夹在两位帝王中间,像极了饼干中间被挤得扁扁的那一块芯。
唔,不甜,咸的。
好在两位陛下也真的斗嘴吵架也不耽搁正事儿,文书上的活儿全部都干得好好的。
后来某一日,赵令安还瞧见他们在空地上比武。
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她,诧异秦始皇居然还能跟朱棣打起来,并且没有落下风。
话说,秦始皇不是以文治闻名的么。
疑惑不解的赵令安,转头问同在廊下透气的扶苏:“兄长,问你个事儿。”
闭眼沐浴日光的扶苏睁开眼,转头看她:“怎么了?”
“史书上记载,荆轲刺秦王的时候,阿父被吓得大惊失色,绕着殿中柱子跑起来,没有人敢护驾,只能大喊‘王负剑’,是真的假的?”赵令安也生出了一点儿八卦之心,火苗噌噌燃烧,“说来听听?”
扶苏容色有点尴尬,抬眸看了远处的嬴政一眼,才敢说话:“这段有些不像真的,因为阿父抽剑向来很利索。”
若是谁惹毛了他,说得不在理又要死犟嘴,并且不是六国来的那些官员,不需要展现他对人才宽宏的一面,那他必要反手抽剑,质问对方。
若是在理,他生气归生气,但是安静下来思索后,基本都听,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也是,抽剑之前被吓得狼狈逃窜,抽剑之后立马击杀什么的,差别也太大了。”
就算武器一寸长一寸强,也不至于这样。
除非——
始皇大大当时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根本挡不住匕首一击。
下意识害怕还是正常的,他老人家也是人,有情绪。
“还有一个问题。”赵令安追问,“阿父在堂上,底下的人没有得到命令,真的不能动一下,连救驾都不敢?”
那可是百家争鸣,一言不合就抡起书互殴,要对方一定听自己的年代。
多么武德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