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今日,机会来了。
赵令安在大堂审问一名长得十分瘦弱,跪下来自称“罪臣”时候,官服后面会突出嶙峋脊骨的官员。
这样一名清癯的官员,面容又沉静祥和,瞧着像是不愿意屈节的直臣人物,怎么看都不像是叛臣。
然而,他的确在赵令安亲自伸出双手搀扶他的时候,自袖管里面抽出匕首,向着她的胸口狠狠扎去。
“救驾!”
噗——
利刃入肉。
第116章
鲜红的血液溅落一地。
院子内外, 顿时乱成一片。
“官家被刺伤了,太医!太医去哪里了!”
“来人,准备热水!”
……
吵吵嚷嚷的动静传到外面,有一个身材矮小,不太起眼的家丁偷偷溜到侧门,给一个挑着担子的菜农小声说了什么。
说完,他就把门关上,躲着人混入忙碌的家丁衙役中。
挑着担子的人,在侧门处随口吆喝了几声,好似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人买他的菜一样,把菜挑起,换了个地方。
走了不知多久, 有一户人家的后门开了, 管家模样的人恰好碰上他,把人喊住。
“你这菜还挺新鲜, 多少钱?”
问过,价钱合理,便将他的菜全部买了。
弯腰时,菜农震动咽喉,小声说了些什么话。
管家垂着眸子数钱,唇角还挂着和蔼的笑意,一脸老好人的模样,还多给了他几个钱。
“多谢多谢。”
挑担子的菜农连连弯腰感激,得以挑着一个空担子离开,采买的管家也不用出门了,直接着下人将东西往后厨挑。
等下人忙碌起来,管家左右看看, 重新回到后院书房去汇报。
书房没开窗,帘子半挂起来。
日光一半入室,将桌子照得十分亮堂,一半被帘子遮盖,没能照亮低头的人,只照出他半身轮廓,看得出来是个相当健壮的男人。
“老爷,官家被刺客伤了。”
听到赵令安受伤的消息,提着朱笔批改公务的男人抬起头,浸在暗色中的眼睛闪了闪。
“确定吗?”
“消息是这样传来的。”
“先不着急,再派人去打探消息,一定要确定看见对方身上有伤。”他不紧不慢道,“我们这位官家,年纪虽然轻,但是绝对不容小觑,小心着了她的道。”
黄叔不就是这样折在她手上的。
难保蔡叔当初的事情,有没有她的手笔在。
管家应了一声“是”,随后便退下了。
没多久,便传来刺客被斩杀,官家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静养的消息。
“呵,果然是个聪明人。”
浸在暗色的人笑了。
寻常人要是碰上这种事情,想要将他们这批人吊出来,定然会将伤势说得重一些,再引来一波刺客冒险。
但是她反其道而行之,倒像是煞有其事的样子,反而令人不敢轻易下手,害怕有什么陷阱。
一时之间,连他也无法判断对方到底真伤假伤,还是只是利用自己身上的伤,达成某种目的。
“真难断定呐。”
只能靠博弈了。
男人提着朱笔继续办公,好似没被影响一样。
此时,县衙。
赵令安的房间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除了梁红玉、扶苏和太医,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去。
甚至连亲卫都只能在屏风前面守着。
方破敌急得跳脚,但是也没有人理会她,一心盯着眼前,将她拦在院子外。
“官家到底怎么了?”
蛰伏在草丛里的方破敌,见梁红玉前去厨房,赶紧跳出来把人拦住。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要静养。”
梁红玉直接伸出手将她脑袋罩住,整个人扭到一边去。
方破敌:“……”
提出来的一桶桶血水,污浊的药味儿弄得在院子都能闻到,想要骗谁呢。
方破敌不死心,默默跟在梁红玉身后。
梁红玉没有驱赶她,也没有理会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在方破敌想要抬起脚进入院子的时候,刘锜将她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叨扰官家修养。”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