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还想着晒制生态海盐的事,她直接拿起碗喝了一口鱼汤,却不小心被烫了嘴。
阿梨:“!”
所幸这种场面从小到大见多了,她和阿丹配合默契地清理,还拿来药膏给她涂抹。
“不用。”赵令安眼皮子跳了跳,“就红了一下,没伤。”
她把药膏推走。
扶苏默默将用勺子舀凉的鱼汤递过去,自己换了个空碗:“你喝这个。”
赵令安也不客气,接过就喝。
温度刚好。
“好喝。”她叹了一口,“还是少阳这一手好。”
不过这话她就在自己人面前说说,要是在皇城或者外头吃东西,她只能什么都试试,不能让人揣测她的偏好。
陈东眼眸瞥过扶苏自然的手,笑了笑:“官家要是喜欢,东必定竭力教给郎君。”
“什么郎君?”
陈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点破了什么事情。
哦豁。
看来他圆滑得还不够。
扶苏倒没觉得什么,主动揽下这份隐隐流转的尴尬:“是我。”
赵令安舀着鱼汤看他。
“我想让陈监教我做鱼汤,你想喝的时候,就不用惦记了。”
虽然……但是……
赵令安很理智地想到,他也不是一直都在啊。
倒不如让阿梨和阿丹学。
不过阿梨和阿丹不擅长厨艺,估计做不出陈东这效果。
她眨了眨眼:“那就多谢兄长了。”
好意总不该被辜负。
扶苏笑了笑。
他已经从阿令放才疑惑的眼神中,看出了点儿端倪。
刚准备嗑的兔兔:“??”
剧情和气氛都到这里了,居然这么平静跳过。
这要是在言情频道,它就要闹了。
分明就是无cp!
“宿主,你的脑子咋想的。”兔兔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工智能比她还要多真感情。
“在想怎么将制盐工艺流程化,交给兄长记忆。”
兔兔震惊:“你都这么为他着想了,他给你鱼汤的时候,你们手指都碰上了,就没任何感觉?”
“哈?”赵令安不解,“两者的关联在哪里?我想的是,既然两个朝代之间有桥梁,又互不干扰,能给多少人带去更好的工艺,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举手之劳能获得的价值就超越了本身价值,这事儿能干。”
兔兔:“……”
“还有,手指碰到肯定有感觉,我又不是死人。他手指的茧子蹭着有点痒,算吗?”
兔兔:“……”
好,从今天开始,它要当事业型的女主控,不搞cp了。
满足喝了三大碗鱼汤,又一个人炫了半条清水鲜鱼的赵令安,摸了摸肚子,感觉加班都有劲儿了。
陈东也没能逃过加班的命。
他身为现任的盐仓监,赵令安很多问题都要找他了解清楚。
加上之前楚州都在蔡京掌控中,对方树大根深,就算拔掉了主干,也还有很多断根埋在地下。
她这次前去,肯定得发作,要引起乱子的。
怎么在动乱中保证损失最小,是她要认真了解过各方情况后,慎重做下决定的事情。
“目前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陈东像是知道她想要什么一样,赵令安刚开口,他就从袖管里掏出一份名单,名单上什至还罗列出各人干涉多少,分别在那些方面有影响等。
若是她不想楚州动摇太大,根据这份名单斟酌定夺便好。
赵令安惊喜:“知我者,莫过于少阳也!”
陈东,懂她!
“能对官家有用就好。”
昔日被贬,混在小吏里面久了,锐气被打消许多,但是血气仍在,他一直憋着一股气,总觉得官家会记得将他捞出来。
他一边装作被打压得消去了棱角,一边摸清楚周遭势力,安静观看。
这不,派上用场了。
君臣二人对着灯火细细商议计划,一直聊到月上中天,才让陈东去客舍歇息。
翌日一早,梁红玉也送来一则消息。
“漕运总督和江南河道总督昨日道别后,半夜又私会了。不过并不清楚在说什么。”
赵令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按照计划启程赶路去盐城就好,不必在淮阴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