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确不一样,这个肉的味道还可以。”
不算特别难吃。
一言出,所有御厨都瞄了他一眼。
真不要脸啊,为了讨好官家,居然连这样违背良心的话都能说出口!
啃那玩意儿,跟啃嚼过的甘蔗渣有什么区别!
赵令安好奇尝了一口,涩口,剌嗓子,只能勉强吞下去。
“你吃的猪肉,到底难吃成什么样子啊……”
居然连这样味同嚼蜡的东西,都能说味道还可以。
扶苏斟酌了一下:“像对着还活蹦乱跳的畜生屁股咬了一口?”
赵令安:“……”
听起来多少有点恶心。
“先给阿父送饭吧,可别把他饿着了。”
他们又重新打道回福宁殿。
工作狂始皇大大正对着灯火看书,惶惶火光落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射出的淡淡暗影,更令他的眉眼多了几分立体感。
君临天下的威严,一下子就有了。
赵令安不羡慕这种威严,但是羡慕他有健壮的手臂,近两米的身高。
要是她能长这样……
半夜做梦都可以笑醒。
“别想了,除非你提高血气值。”兔兔执着建议,“然后努力吃饭锻炼十几年,应该还能长高长壮。”
赵构虽然不如始皇强壮高大,但是体格也不是小鸡仔那种瘦弱的体格,赵令安与他兄妹一场,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娇小一个。
赵令安垂涎嬴政的身材,对兔兔的话吧唧了一下嘴,但是没应声。
嬴政脑门青筋一跳:“你要是没吃饱就一起吃,这副表情看我作什。”
好像他抢了她的饭一样。
说话间,宫女将饭菜摆开,战战兢兢放到他跟前摆下。
两菜一饭一汤。
除了鱼丸汤散发着阵阵香气,米饭粒粒分明又晶莹,剩下两盘菜,白得像是刚掉水塘死了的猪一样。
宫女放下就赶紧跑去殿外,步伐比平日要快一些,无声飘出去。
嬴政缓缓抬眸:“这就是你们两个亲手做给朕吃的东西?”
扶苏心里忐忑又赧然。
赵令安倒是不怕他,龇开一口大白牙:“对呀,孝心可表,感动不感动?”
嬴政:“……”
他略带嫌弃地夹了一块炖的白肉,试探嚼了两口,脸色阴沉地吞了下去。
赵令安趴在桌案上看他:“怎样?好吃吗?”
“不好吃。吃它跟上刑的区别,你自己没试试就端来?”嬴政实话实说,眉头夹着,“这是什么肉?”
何等厨艺功夫,才会将好好的肉煮这么寡淡,味同嚼树根。
嫌弃归嫌弃,他还是吞了,没有浪费食物。
赵令安托腮笑:“你猜。”
嬴政不笑,抬眸定定看她:“你觉得朕是什么风趣的人吗?”
还猜。
“啧。”赵令安嘀咕,“老人家忒不幽默。”
“朕行年三十九。”嬴政又夹了一块水煮白肉,“四十不到,不敢称老。”
赵令安嘿嘿混过去,回他上一句话:“这是猪肉。”
猪肉?
嬴政又夹起来一块厚厚的白肉,对着烛火翻来覆去看,不看赵令安看扶苏:“这是猪肉?”
“是。”扶苏下意识行礼回他话,“我在庖厨看得清楚,的确是猪肉不错。”
嬴政想起方才回来说的那番话:“这是用劁过的猪,直接水煮的味道?”
扶苏:“是。”
嬴政的表情不同了,将肉塞进嘴里细细嚼着,脸上的阴沉散去,带上了几分愉悦:“不错,回去可让太仆将要上桌的猪全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