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走了两步,他才想起来要带人,想了想,懒得和其他人解释,干脆点了扶苏,“公子扶苏跟我进来。”
扶苏没有感应,并不清楚,但是能想明白为何。
“喏。”
他赶紧跟了上去。
这下,廷议上的朝臣更蒙了。
上一年无故被自家陛下拉去敲打过一番,让他多与人为善,不要嫉妒同僚贤才的李斯,心里更是突了好几下。
中车府令赵高已经因骑兵的出现,而被一路贬降,如今赋闲家中,无事可做,直接被撤了官,当了市里登记出入的小吏……
这些都不说,陛下还让他们去市里将所有咸鱼买了,吊在屋顶上嗅闻三个月,连吃一个月。
那股子臭味,让妻儿都忍不住申令暂避,只留下他一个人独居。
苦啊。
嘴里都咸得发苦了,心更苦,命也苦。
从那之后,李斯就谨言慎行很多了。
掐指算算日子,陛下上次敲打他,正是一年前的……最近几日。
李斯赶紧将自己这一年的言行都放大,重新在脑子过一遍,瞧瞧待会儿要不要主动点儿请罪。
这一回召唤嬴政,赵令安不再装神弄鬼,只腾了一片云,飘到底下把人带走。
嬴政和扶苏醒来,立马发现了自己与上次大为不同。
“天神庇佑,可算不是女体了。”
先前他动都不敢动,洗漱沐浴都得旁人伺候,他着实不敢睁眼,更不敢乱摸。
“哇——”赵令安比他们更早醒来,惊喜瞧着两个美男子,“你俩比梦里要帅啊。”
嬴政翻身坐在榻边,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圆领袍,看向站起来的赵令安,说了句十分戳心的话:“阿令,你怎么矮了。”
怎么站着跟他坐着一般高。
赵令安:“……”
兔兔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哈——”
扶苏有点不好意思,翻身跽坐在嬴政身后。
赵令安死亡微笑:“史书上也没说,您老人家是个毒舌的人。”
她就知道对方待能给自己办事的人都很宽容,礼贤下士,但是待那些欺辱自己的人就狠辣无情,可也能容下六国妃子公主和人才,留他们一命。
嬴政站起来,垂眸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转身看向背后的扶苏,两人同时一惊。
“阿父你的脸——”
“扶苏,这怎么是你的脸。”
两人又转眸,直直看向赵令安。
“别急,这不是你们的真身。”营养不良的赵令安看着嬴政近两米的大高个,抑郁了,“是给你们准备用来附身的假人,按照你们原来的身形样貌量身定制而成。”
她看向两人的目光十分幽怨:“我想要还没有呢。”
该功能居然不对宿主开放,真是岂有此理!
但凡有这么个可以随便捏的身体,她不得整个秦良玉的身体素质。
嬴政:“……”
他打量赵令安的着装,似乎有些眼熟,是他之前在这里的时候穿过的那种样式。
“你登基了?”
说到这个,赵令安可就要炫耀一下了。
她张开双手,转了一圈,得意道:“怎么样?朕这身红衣,是不是衬得我意气风发、潇洒威严。”
嬴政:“……”
他毒舌,他就不说了,夸人的话,留给扶苏。
温柔公子扶苏,毫不吝啬夸赞:“嗯,的确意气风发不少。”
先前怨气都快要化作冤魂冲天了。
得到夸赞,赵令安叉腰挑眉,看向秦始皇:“瞧瞧人家兄长多会说话,阿父你不行。”
嬴政:“……”
他一生无言以对的时刻,恐怕都要用在这个人身上。
“瘦得跟夒(náo)似的,你要朕如何夸?”
瞧着比他们秦时的流、氓都要凄凉,像是从来没吃过饱饭一样。饥民再瘦,起码还有个鼓胀的、装满土的肚子。
始皇感叹:“你像连土都吃不起的荒民。”
怎么看怎么可怜巴巴。
赵令安:“???”
怎么,秦朝是有一本《怎么怼,对方才会无话可说;怎么不说话,对方才住嘴》的书吗,他老人家是修炼过才回来的吧。
她问扶苏:“夒是什么玩意儿?”
扶苏:“咳,就是四书里写的沐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