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才说要启程回京之事,以及诸般安排。
一时之间,明里暗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岳飞脸蛋。
岳飞脸色很平静,平静到一众人都险些以为他在故作坚强。
刘锜欲言又止:“帝姬,岳将军北伐屡立大功,为何不随帝姬一同回朝?”
按理说,对方与梁红玉可以称为帝姬的左膀右臂,是最信任也是最器重的大将。令人没话说的是,她们立的功也是最高、最多的。
北地刚打下,除非再过两三代,彼此仇恨才会消减一些,不说二十年,这十年内肯定动乱频仍。
留在北地,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一般来说,这等大将都得带回朝堂,升官加爵,等有动乱,再派来平定就是了,何必留下。
“岳将军的大功,对应的奖赏,我自然缺不了他的,不管是金银田地,还是官职爵位,都一定会到他手上。”赵令安扫过其他人脸色,“夫子这般关心岳将军,还真是令人艳羡啊。”
一句话,让准备说点儿什么的张俊闭了嘴。
就算帝姬不想看他们联合,有造乱之险,也绝对不想看他们互相争斗,彼此攻讦。
韩世忠素来粗犷豪爽,也知道帝姬不同其他猜忌心重的上位者,直言道:“敢问帝姬,到底如何安排岳将军?”
“是啊,鹏举留在北地,多是苦寒日子,可不能短了他。”刘锜也附和。
岳飞有些惊讶地看了韩世忠一眼。
刘锜为人儒雅大方,为他说话很正常,他抱打不平的事情可不少。但韩世忠向来倒豆子一样直来直去,对他的不喜,可算挂在脸上了。
他给对方去信多次,但是没一次收到对方回信。
哪怕一同北伐,但因大家进军路线不同,在抵达此地之前,他们很少有机会碰面,更不谈什么交情了。
“放心。”赵令安开玩笑一样说,“我只怕给岳将军的爵位太高,给他招惹红眼呢。”
梁红玉也说话了:“岳将军跟着官家和帝姬出生入死,又在这等危急时候,愿意驻守北地,助帝姬稳固江山。不管他得什么爵位,我等都绝不眼红。”
好阿玉。
赵令安心里熨帖,抬眸笑看其他人。
她的态度很明显是要给岳飞一个大爵位,极有可能是先帝曾说过的异姓王,一时之间,众将心里又是艳羡又是可怜。
“梁将军说得极是。”张俊行礼回应。
有人率先开口,其他人便也这般附和。
赵匡胤不动声色听着他们说话,打量他们神色,再转眸看向游刃有余的赵令安,眼眸有笑意一闪而逝。
“今晚篝火宴会,庆祝大胜,让将士们都敞开肚皮吃喝。”
赵令安将事情都说明白,便让他们散去歇息,只留下梁红玉。
等陆宰也带着文官团退回他们平时办公的营帐,梁红玉看了一眼还端坐的赵匡胤。
“帝姬留下阿玉,还有事吩咐?”
赵令安点头,下去拉着她的手:“其他人信不信我先不管,不过有件事情,你得清楚。”
梁红玉看向赵匡胤:“是太祖皇帝的事情?”
“你相信?”赵令安扬起眉头。
梁红玉摇头,又点头:“帝姬说的,肯定是对的。”
赵令安:“……”
身为史书上上书斥责自己丈夫带兵不力,力陈其短还求官家惩罚的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都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盲目。
赵匡胤看乐了:“看来,你这小青梅不相信我是太祖,但是觉得你定有自己用意,愿意配合呐。”
莫不是小后辈让她去造反,她也扛旗罢。
梁红玉锁眉看了赵匡胤一眼,觉得此人有些不太上道,担心道:“他这样,真的行吗?”
赵令安:“……”
赵匡胤:“哈哈哈——”
梁红玉:“??”
兔兔死鱼眼看着她们。
“肯定行,他就是太祖爷爷,不带掺假的。”赵令安头疼,“你瞧他这样子,跟宗室挂着的画像有什么区别!”
“嗯。”梁红玉点头,“帝姬说他是,那他就是。”
赵令安:“……”
说好的古人迷信呢?
为什么她说自己梦玄女有人信,说这是她召唤的太祖爷爷就没人信!
无言以对的赵令安只能说:“你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毁灭吧。
篝火大会过后三日,赵令安她们便开始启程回东京城。
回程有大雪,耽搁了很长的功夫,足足有一个月多。等回到东京城,冷空气都拐了个弯,去别的地方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