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排着队,被注入不知名液体,又排着队,将一团又一团红鲜鲜的东西生吃到腹中。
随即,他们表情痛苦地抽搐着,他们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他们有些人皮肤出现大片大片的腐烂、有些人血管凸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蠕动……他们有些成了[失败品]——成了正在腐烂的丧尸,有些还维持着人形,但眼眸中,流转出不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阴毒狠辣。
后一部分的他们日复一日,向着野兽——或者说,异种的方向转化。
他们当然也经历过一批又一批的销毁——如果战斗力不达标,他们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
每一天,他们都需要在阴暗的训练场中互相厮杀。输的,不配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食物”。
一直输的,就必须被“销毁”。
甚至,还有丧尸、变异生物、异能者,被带到训练场中,训练师放任他们与之搏斗,以此来锻炼他们的“效能”。
是的,效能。
影像中,负责训练他们的男人这样说。
他说,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最完美的武器。
那么,就必须展示出完美武器应该展示出的效能。
残次品,是没有资格在[净土]之中活下去的。
残次品,是没有资格去到“火种计划”正式问世的、充满希望的美好明天的。
这,就是伟大“火种计划”的精髓,与真谛。
录像很短。
就在训练师说完这句话之后戛然而止。
可如此简短的影像,却让观看它的整座竞技场都陷入鸦雀无声。
不需要讲解,所有人都看懂了。
并且,没人怀疑它有造假的可能。
[净土]、金毛区、提伯斯展馆……他们都太熟悉了。
怎样造假呢?
难道说反派联盟其实一直潜伏在[净土],这些事都是他们在金毛区的提伯斯展馆地下干的吗?
干也不悄悄地干,还自己暴露出来、试图嫁祸给什么人?
别逗了……别说今天之前,他们还远在[黑天鹅]安全区,就只说,这可是[净土]啊,在净土,在金毛区的提伯斯展馆,他们想在地下秘密进行这样的大型实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是谁做了这些?
火种计划的发起人,到底是谁?
这件事,[净土]知道吗?
莫家、还有其他的大家族,在这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那些孩子……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搜刮来的那些孩子?
他们的父母呢?
为什么, [净土]中没见到一对声称丢了孩子的父母?
“因为他们发现只抢走‘孩子’是不够的。”
“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会怨恨、会心焦、会想尽办法找回他们的孩子……那样一来,火种计划的阻碍就太多了。”
“所以,他们转变了策略。”
“一开始,他们只要‘孩子’,到后来,他们不吝于拿走孩子的同时杀死孩子的父母。”
“这样一来,火种计划就更加密不透风。在他们想要这项计划问世之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提前走漏任何风声。”
江白菱轻声说着。
所以……竟然……这些孩子全都是被人为变成异种的?
岳逸飞浑身僵硬,颤抖着,攥紧了拳头。
他艰难而缓慢地扭头向郑主任看去——其他人不知道,可他太清楚了。
录像中,那些“武器”的训练师,不是他身旁的这位高高在上、地位尊崇的郑主任还是谁!
“你们研发部……就在研发这些东西吗?”
“你的‘侄子’……全都是你们所研发出来的’武器’?”
岳逸飞咬牙、一字一顿问道。
郑主任睨他一眼,有些不太高兴地抬起下巴,斥责:“岳主任,注意你的态度!”
我还态你吗的度!
你个畜生也配我端正态度吗!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孩子……害了多少家庭啊!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感同身受吗?
岳逸飞瞪着眼、张着嘴,想要如此叱骂回去——可他浑身战栗。
身为异能者强烈的第六感不停示警。
他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得做、更重要的话得问。
现在,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
岳逸飞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了下眼睛,嗓音沙哑问道:“你……你今天带这些……孩子……过来,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