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对禁区的熟悉,对灵兽的了解,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回拒理由,因为我年龄不够?抱歉,这没办法说服我。”
“鸣昭,不要强迫你的同学。”南令今天也想辞职,她清清嗓子说,“先把手放开......”
姜狄此刻怂怂回答:“我是自愿的呃呃,真的。”
南令在心中叹气,低下头避开鸣昭执着的视线,“我不是看轻你的年龄,如果兽潮持续了十年二十年,我们还需要更多年轻的力量留存下来。”
已经有许多年长的御兽师率先死在妖兽爪下了。
“是有新的未公开消息了吗?”鸣昭敏锐听出眼前人不看好兽潮的未来,甚至持一种相当悲观的态度,“发生什么了?”
南令看向她,心中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
鸣昭这人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她猜的确实没错。
那些牺牲的八阶御兽师带回了急讯,已经被证实为真。在他们负责剿杀的八阶妖兽中,个别妖兽拥有复活的能力。
当你眼前是一座高山时,或许还想着要跨越它。
但当你历经千辛万苦跨越了眼前山峰,却在登顶的瞬间看到了山峦背后的层层叠叠的山脊,你还会拥有出发时的毅力吗?
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是无法抗衡的。。
荒木城星塔,林栖霜带着同样的消息回到了顶层。
她环视一圈周围,果然在地上看见了不少陌生的脚印,一挑眉说:“看来我出去这几天,荒木这边也不稳定。”
“议员要派人来,让这些人都滚开不就好了,你没事还能让人把自己关押起来了?”林栖霜感觉自己真是不够了解同事,出个差回来就能听到这种事情。
白袍星宿现在不在,只有童娉婷听她这一轱辘话,她撇嘴回答:“你也了不得,跑去流光城支援算什么?自家事情还没搞清楚吧。”
“我还以为死在流光城的御兽师是你。”童娉婷说着拍拍手,审视的眼神又环绕一圈林栖霜。
“但我这次也亲眼看到了,那只八阶妖兽当着我的面复活。”她神情严肃起来,“它在死前还有想要点到为止离开的动向,但复活之后完全就是一种无法沟通的凶兽。”
直到第二次死亡降临之前,这只妖兽都在拼命撕咬附近每一个灵兽和御兽师,不分敌友。
“这也验证玄音说的是对的,所以我猜你的学生很危险。”
在这条消息爆发之前,玄音先一步带回了消息,其中包括了几乎无法被验证的麒麟出世和复活能力。
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些。
杜溪陵是怎么做到的?
“容我提醒,我的学生前不久就已经突破八阶了,和我是一个等阶。”童娉婷指指自己说。
“一名八阶御兽师同样有死亡的风险。”林栖霜也闭上眼,“你明明可以试着突破,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踏出这一步?”
这个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已经许多年。
为什么不突破?为什么选择终止雷劫?为什么要永远停在那里?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片刻的沉默后,室内没有人说话,林栖霜抚平衣角站起身来,似乎也要把波涛汹涌的情绪也一起抚平。
“你真不知道?”身后传来声音。
“不知道。”林栖霜又站住,抱臂扭头。
“林栖霜,你在其他人眼中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星宿,因为你继承的星轨正是[执行者]。”
“[执行者],代表绝对的忠诚。相对的,继承[预言者]星轨的人就要代行预言和解读九方星图的工作。”
大部分八阶御兽师都会接触到关于各条星轨和星宿的信息,像是杜溪陵这种刚突破就被迫断网的也是极其少见。
林栖霜下意识点点头,她所说的话是八阶御兽师大多都知道的信息,并不属于什么机密。
“你的星轨使得联邦对你赐予了绝对的信任,以至于有人认为‘无论在什么时期 ,她的一言一行都值得信任’,说的也是你。 ”
“特殊时期想要跨越驻守区域也是被允许的。”童娉婷微微仰头,“哪怕警卫队来星塔,也不会对你有其他态度。”
这份信任并非来自林栖霜自己,而是来自星轨的预示。
继承星轨的她也失去了自我的一部分。
星塔的指令在某一时刻将高于一切,除非她放弃这份星轨带来的力量,否则终身都别想脱离这里。
“得到一部分的同时也会失去一部分,星宿传承就是这样的东西,你得到至高的力量,同时继承过去星宿的意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