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束缚下,它成了人类的战利品,引颈受戮无数年。
【我以为你有这份胆气】
白泽曾静静等待着悲剧再次发生,但杜溪陵不一样,她带着一只自我封印的神兽,却敢抛弃一切离开。
满墙代码再次混乱。
【!! 】
【杀死我! 】。
金木葵确实已经百岁有余。
他是百年难见的天才,天赋检测中三项超出所有人预料的a+,让父母笃定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但就是这样被寄予厚望的他,年少时跌入禁区失联一年,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死人。
但金木葵没有死在禁区中。
他误入禁区内圈,遇见了一只背生四翼,狮身独角的巨兽,巨兽纯白如雪,心灵也如同新雪般皎洁。
传闻神兽白泽的眼睛能够辨别人心善恶。
这是真的。
而白泽的那双眼睛也成了金木葵最深的回忆,如宝石璀璨,又如玻璃易碎,蓝幽幽的光芒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下反射出细碎的明亮。
站在白泽眼前的人,每时每刻都像是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影子,每时每刻面对自己的内心。
——人内心的崇拜如此耀眼,而欲望却又如此丑陋。
金木葵是复土人。
尽管他已经在幕水星宿的位置上生根发芽缓缓老去,但他还是在每个远眺复土城的夜晚,难以抑制自己的颤抖。
那座城市建立在他的脊背和血肉上。
他的青春、他的承诺、他的荣耀,所有的一切都在复土城耗尽重来。
代表“牛宿”的星轨在九方星图上里实际上空缺着,这个位置是联邦承诺给他的荣耀。
盛名之下,他一无所有。
金木葵没有灵兽,甚至一辈子无法再作为御兽师而战,但他为此感到骄傲,一切资源告捷的当初,他为复土延续了至少百年的未来。
他是人类的英雄,这份荣耀高于一切。
但时间剥夺走了少年底气,现在金木葵老了。
契约的反噬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恐怖,他今后也无法再契约任何一只灵兽,身体一年比一年更衰老。
明明白泽就在那里,但金木葵再也不敢回复土。。
另一侧,杜溪陵站在白泽的实验台前,心底油然生出一种在向前一步就是深渊的恐惧。
她是为了让白泽无法定位她而来的。
但现在,将八大城核心的人工智能白泽彻底掐断的机会却出现在眼前。
“白泽”如果真的死了,相当于八大城的脉搏也被掐住,他的存在就类似于荒木城的荒木菩提树。
但此刻,一种愤怒控制的冲动从脚后跟涌向发梢。
如果躺在这里被控制百年的是姑获鸟的,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乌金豹或者她的任何一只灵兽呢?
白泽的存在是八大城的脉搏,可它本就不该在这里。
杜溪陵受到复土通缉,但她从未杀过无辜者。
【杀死!我】
【杀死我! 】
【t杀死我!】
高处的墙壁在往下坍塌,随即有石化层一次次覆盖天花板的衔接处。
日冕太羽蛇尽力维持着空间的稳定,但却又对繁复的代码光屏无计可施。
但灵兽这种最原始的石层和通电合金果然也不匹配,石层一次次碎裂再重新覆盖,这对羽蛇来说是一场大战。
杜溪陵立在主脑室中心,终于做出了决定。
实际上,白泽所在的主脑室附近看守不多,也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毁坏神兽的残骸,至少普通的九阶御兽师轻易都做不到。
但她总有办法。
“刷”的一声。
杜溪陵划破指尖,点燃了自己的血液!
透明的火焰中同样蕴藏着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欲望,但脱离了杜溪陵的身体,一点血液仅仅只足够点燃瞬间。
但只是这瞬间也足够,脱离她身体的麒麟火将会燃烧到吞噬一切才会熄灭。
透明的火焰倒映出无尽的森林和蓝天,白泽身上的每一寸血液都为此开始颤抖,濒死的神兽透过这点微不足道的火焰看见了更为恐怖的东西。
【原来你是麒麟!的孩子】
电磁声和火花迸射的声音杂乱无章,日冕太羽蛇再也支撑不住天花板,四周荒木菩提树的程序在逐渐起效,原本显示红色的通缉令正一条条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