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搭个话?”凌千秋露出一点笑意,转瞬即逝般消失,“我原本以为是巧合。”
“巧合什么?我们参加的比赛越多越明显吧?甚至可以说,大部分走个人战斗风格的御兽师都是——”疏翎忽然止住嘴。
“都是混血?”凌千秋接上话。
“嘶......”尧翎牙疼般叫唤起来,“我们一定要聊这个话题吗?”
“不是你们想聊的吗?”凌千秋无辜道。
“但,但你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吧!”疏翎忍不住退后一步。
这不是每个人的秘密吗!哪有这样大咧咧说出来的份? !
疏翎忽然无端的想念起自己刚认识没多久的荒木朋友,杜溪陵那家伙好说话多了!
对于龙凤胎来说,这确确实实是关乎性命的秘密,为了遮掩这份来自血脉的力量,两人甚至专门培育了两只同族的灵兽,在每一次战斗中都只凭借本能去理解灵兽的话语。
花蝴蝶一样的龙凤胎顿时卡住了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好像被人捏住了尾巴,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回去吧,不用担心,就算联邦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凌千秋的话像是带有魔力,两人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在了会酒店的路上。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看到彼此眼里的茫然。
露台上站着的凌千秋尚未享受到片刻的宁静,有人砰的一声从天而降。
“哎红红,你在这里!”
杜溪陵不知道是从哪里跳下来的,星塔的低层没有这么严的监控和管制,大部分区域都对所有人开放通行,所以她这一下还真是完全在意料之外。
这时候,身后也响起声音来:“听说刚才报号到最后把你们单独留下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夏觅青。
“刚才我看到走廊上流光学院那俩人走过去。”展旭探出一个脑袋,“你和别的队伍有不能说的小秘密了?!”
董阁木补充:“就是就是。”
“......”凌千秋尚未回答,有人更快的接上嘴。
“居然和别人有小秘密了,好过分。”杜溪陵假装抹眼泪。
“没想到你凌千秋浓眉大眼的居然是这种人。”展旭伸手指指点点。
紧张的氛围戛然而止,凌千秋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接着说:“那我们回去吧,回去讲给你们听,怎么样?”
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表示同意!
说时迟那时快,五个人没打飞车也没等空轨,各显神通地在这座城市里飞奔,风声流水般逸过指尖,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大口的呼吸,什么都来不及想。
“到达!”展旭一个屁股坐下的同时,杜溪陵瞬间选出了自己喜欢的座位,夏觅青随手拿来饮料。
“这个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凌千秋伸出一根手指开腔道。
夏觅青毫不犹豫打断:“长话短说。”
“臣附议。”董阁木也举手,“要记录吗?”
“不记。”凌千秋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就好像耳畔重新有凛风拂过。
记忆中永不断绝的风声再次响起,似乎凌千秋和当年一样还是个小孩子,她第一次走出漆黑无光的洞xue,对世界最初的印象定格在迷雾之森外围的森林。
冲天的树海高处,隔绝出一块小小的圆形天空。
那就是她眼中的全世界了。
——她的母亲,【烛龙】中的异端,神兽最后的子嗣逃出了族群,诞下了人形的孩子。
凌千秋在灵兽中生了人类的长相,但在人类中也同样不伦不类不为己端。
人类的孩子恐惧死亡,但混血的孩子更恐惧成为食物,那意味着她无法跨越人类为防备异族所定下的鸿沟,但对于灵兽,她身上流淌着的同族的血脉,也仅仅意味着“美味”。
她睁开眼,看见狰狞的巨兽闯入她临时的住所t ,咆哮着意图吞噬一切。
“怪物...”
“杂种!”
“食物而已——”
火焰般燃烧的暴躁和愤怒充斥她的内心,嗜血的本能几乎在控制每一次行动,在一次次原始的战斗中,她吞噬了败者,吸收了血肉中的力量,一点点变得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