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证件照内的人也是这样，顶着一双极其明亮鲜艳的粉色义眼，表情却又冷淡到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是课本才中会出现的标准的天才。
......
杜溪陵刚才训练到半路，忽然觉得缺了点材料。
“我觉得这套装甲不够好。”她这样对茫然的幽冥翼马说，“我去给你搞个更好的。”
丹阳城的黑市地点很隐蔽，但杜溪陵开启定位登录黑网账号后，这鬼地方就拨云见日自己送上门来了。
丹阳城的道路上分布着无数条白橙色的指示灯带，杜溪陵沿着其中几条绕向下城区，很快找到了对应的标记点。
墙角一个年久失修的消防栓。
这东西保持着旧世纪审美的红色，杜溪陵上前伸手一按，脚下踩着的圆盘花纹瞬间下陷成了半封闭的电梯，吱呀一声将她吞噬进地底。
过了没多久，杜溪陵感觉到电梯停止了运行，眼前也出现了光亮，丹阳城的黄泉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原金低价特售，这位小姐要不要来点？”守在电梯门口的商人迎上来，用布满褶皱的颤抖的手递上看不清楚的小匣子。
杜溪陵熟练的忽视了奸商，荒木城里卖天价劣质酒水的老婆婆令她印象深刻。
她在进入之前已经释放了幻境空间，此时她在义眼模块中打开了实时地图，地图里不会显示整个地底的每一条通路，只有要和她交易的商家打开的定位。
“这里。”
杜溪陵穿过一扇门，通过了黑网账号的身份检验，这才坐下。
室内装饰非常简单，一张桌子两盏灯。
头戴面具，手臂改装机械义肢的中年人抬起头来，与此同时，地上趴着的五阶银齿猎犬也抬起头，用捕捉猎物的双眼锁定她。
杜溪陵没让姑获鸟出来，这会儿取而代之的是太青羽蛇，灵兽攀在御兽师的肩膀手臂上，一双血红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收缩，呼吸间覆盖羽翼的鳞片几不可见的张合，在室内反射出危险的磷光。
“代号不死鸟？”对面的中年人看着聊天页面低语，语气间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喜悦。
“是我。”杜溪陵经过处理的声音平淡的传出。
“呵呵...久仰大名。”中年人代号猎犬，是这一块的地头蛇，在八大城邦的地底黑市中能占据一片小屋子，这已经昭示了一些行业地位。
“过去，我们业界猜测代号不死鸟豢养鸟类灵兽，今日一见，看来传言实在是大相径庭。”猎犬笑起来，其中的揣测和恶意毫不掩饰，这是试探也是攻击。
代号不死鸟在荒木城恶名远扬，凡是和这人匹配到同一个任务的猎人全部都死于非命，无论是死神还是瘟神，无疑都不是猎人们希望遇见的。
起初流言只是在几人之间流传，没过多久，代号不死鸟接下了那一片最大的悬赏任务，狩猎花阁。
又过两日，花阁坍塌，星塔封锁，悬赏下留名之人全部死亡，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悬赏任务最终由传说中的代号不死鸟揭下。
猎人们恐惧的是未知，而不是具体的人。杜溪陵清楚这一点，平时也不会在黑网上过于活跃，关于不死鸟的流言越传越邪乎，最近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有在关注。
杜溪陵不回答这份试探，径直问：“我要的东西？”
“这不急。”
代号猎犬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身前，桌子上被斜斜划过一道鞭痕，这痕迹从杜溪陵身前起，落向中年人的心脏位置。
这是姑获鸟在攻击，杜溪陵让它隐藏在幻境空间之内，丹阳城内能凭借肉眼看破这一领域的人屈指可数。
防护的银齿猎犬慢半拍做出反应，这时候代号猎犬才生出一点悔意，脸上生出一点赔罪似的笑意。
“哎呦，瞧这闹的。”猎犬得了警告，这才老实了一点，取出了一个巨大的储物箱，放在桌上时发出沉重的闷响，“东西在这。”
“别想着耍花招。”杜溪陵懒洋洋提醒，这屋里只有猎犬一个人，她不认为对方算得上什么威胁。
说完，她简单的检查了下储物箱里严丝合缝装着的灵兽制的金属装甲。
“东西是好东西，我们猎犬在丹阳也是有头有脸的角色。”猎犬这样说着，“无论是出账还是入账，我们都有门路，有机会的话，说不准我们以后也会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