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了。”杜溪陵老实回答，“没用。”
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童娉婷专属的实验室，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杜溪陵能看到隔壁屋里各种各样的仪器，而她们所处的房间更为宽敞，是专门提供给大型灵兽的位置。
“我方才听到......凌千秋觉得你这次能打进校队？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会尽全力。”说实在的，杜溪陵确实对自己的几只灵兽有自信，“我研究过荒木榜的前二十的御兽师，前三的我暂时打不过，先不管，从第四名往后大多是五阶御兽师......沼泽灵雀尚有一战之力。”
童娉婷“呵呵”一笑，给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好学生泼冷水：“五阶御兽师可不只是一只五阶灵兽，大多数人契约有三只实力相当的灵兽，你全让沼泽灵雀上？”
杜溪陵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十分认真的神情：“我还有时间。老师，我一定会去校队的。”
这孩子的眼睛总是让童娉婷想到当年的自己，满腔热血心怀理想，同时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遮挡住了前路，像是蒙住眼在黑暗中前行，只有旁观之人才能看到近乎残忍的真相——你脚下的前路根本就是独木桥。
童娉婷微微垂眸，毫无由头地问：“你相信命运吗”
童老师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认识这么久之后，杜溪陵也算是习惯了这些莫名的提问。
“不相信。”她实话实说。
“但是让我来说的话，万物皆有各自的命运。”
童娉婷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着看不清楚的图形，这种形状杜溪陵见过很多次，因为每一次童娉婷画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世间万物都是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的，你知道九阶御兽师为什么被称为星宿吗？因为大陆第一位御兽师诞生之初，星空中的星轨随之诞生了。每一名御兽师都对应着星空中的一颗星辰，而在星塔总部的顶端，盛放着世间唯一一个九品灵器，名为九方星图。”
“而在九方星图之上，所有御兽师的命运都在一定的星轨内轮转。”
童娉婷第一次触碰到那个层次的边缘时，旧日的好友曾留下一句毫无由头的告诫，她说：“不要再往前走。”
而时至今日，童娉婷仍然无法对任何人说出这句话。
“所有御兽师的命运吗？”杜溪陵的思维陷入奇怪的死角，“那混血岂不是不受影响？怪不得星塔容不得混血。”
“如果混血种集结起来袭击星塔总部怎么办？我也会一键陪葬吗？”
“......你放心。”童娉婷这会儿有些咬牙切齿，“没有人能破坏九方星图，就连星塔也只是盛放它的容器而已。”
看着很年轻的女老师此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裂缝，她忍无可忍地将喋喋不休追问细节的学生推出门——连带着学生那几只白痴灵兽。
“要去校队的话就抓紧时间，打不过别找我哭。”
......
她刚一走出实验室，手上藤环就猛地亮起光来，于是只能脚步一转向着最近的荒木菩提树树根走去。
“怎么样？我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吧？”杜溪陵站在树根上，在路过的人看来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果然就在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也只有杜溪陵一人能够听见。
“辛苦你了。地底的虫群一直都是极大的隐患，对于我，对于荒木城来说都是这样。偏偏位置过于偏僻，那附近根本没有‘人’的视听，我只能日复一日地等着那些虫子在我脚底下长大。”
“这样啊。”杜溪陵表示理解，“但是那些虫子是怎么放下去的？没有人意识到吗？”
“那羊眼的少年出生在地底，他对那里十分熟悉，总有自己的路子。”荒木菩提树回答道。
哦，对了。
杜溪陵一拍脑袋，她把艾莫那个邪门的家伙给忘了。
“那个时候，我原本打算在地底找艾莫的踪迹，没想到爆炸却先一步发生了。”杜溪陵回忆着，抬手捂住肩膀上的旧伤，这道伤口恢复的极快，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这是也是你的手段？”
“我曾经是生命之树，治愈这样的小伤算不上什么。就算我无法出手，藤环也能保你的性命，这是我的承诺不是吗？”温和的声音继续解释。
杜溪陵下意识低头去看手上藤环，此时上面参差的小叶片亮起光来，像是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既然你的身体在地底，你一定知道爆炸是谁的设计。”她重新抬起头，这次提问直戳七寸，像是一柄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