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谷雨调整光屏,把灵器录上的资料显示给两人看。登记页上的流光镜倒是椭圆形的完整镜面,边上镶嵌着一圈金色的金属装饰,倒是十分精致。
钟表馆内的镜片灵器被单独拆下来,重新组装到老爷钟钟表里,最后甚至和老爷钟融为一体,咋一看根本分不出真正的灵器所在。
杜溪陵凑上前去读上面的文字:“幻境类技能,其余不明?”
董阁木在钟表馆内环顾一周,在几个老爷钟的卡出来的角落里捡到一个废弃的脑机,上面显示屏已经无法重启,董阁木研究了半天,也只能把里头的记忆芯片单独抠出来看。
记忆芯片中存储着脑机主人的使用数据等信息,莽撞地接入陌生芯片可能会受到病毒的攻击。
鱼谷雨正要伸手拦截,董阁木就一翻手从随身的储物设备里取出另一个备用脑机来。
“......哦。”杜溪陵心中愤愤,有钱人就是讲究哈。
“滴——滴--滴——”
记忆芯片接入,首先显示出一串乱码来,断断续续的乱码中,一段视频被播放出来。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正坐在镜头前,双手合握摆在桌前,滋滋啦啦的电子音模糊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乱码遮挡住他的双眼,使得这段视频几乎无法辨认出说话人的身份来。
“拜托......能看到这段视频的任何人......”
“我的灵兽......被虫子吞噬了心智......它变得暴躁不安,无法控制自己......甚至想要攻击我......”
“为了自保......我将钟表馆关进镜内空间......如果有一天,虫子们死了......幻境就会结束......”
“请务必......滋滋——”
视频戛然而至,杜溪陵却顺着这短短的视频想到了许多东西。
“我在老爷钟上看到了很多虫子咬过的痕迹,或许是所谓的‘虫子’打破了完整的流光镜。”
鱼谷雨下意识补充:“可是我们没有见过什么暴躁的灵兽......”
董阁木不由自主地环视四周,钟表馆内一片狼藉死寂,别说灵兽了,除了他们之外,连灵兽的毛都看不t到。
“跑了,疯了,死了,怎么样都有可能。”此时,董阁木的语气反而很平静。
室内陷入一阵无言的沉默,三人一时都不做声。
“很好!”杜溪陵率先发言,她双手一击掌,“任务完成!”
“?”董阁木不觉得自己是被困了三天,反而像是做了三年的原始人终于回归社会了,什么什么任务啊?
杜溪陵手里的流光镜还在哭泣:“呜呜呜呜.......”
“噢噢,不哭哈。”杜溪陵按了按镜面。
没了幻境的束缚,三人顺利离开钟表馆,杜溪陵这一趟又熬了一个通宵,此时清晨的空气微凉,街头泛着淡淡的冷意,街道不远处有荒木菩提树树根在地表隆起,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小心一点,万一有别人经过......”鱼谷雨下意识道。
“不会有别人了。”杜溪陵拍拍她肩膀,说:“我们快走吧。”
鱼谷雨在原地一顿,眨眨眼睛回味这句话的意思,杜溪陵于是伸手揽着她向前走,两人同步迈过一个荒木菩提树的树根。
“那个......你没关系吗?”杜溪陵忽然没头没尾地问董阁木。
“? ......”董阁木不知道杜溪陵又在这里打什么哑谜。
边上,鱼谷雨好心提醒:“你失踪的事情闹得很大,嗯,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天骄在这里失踪,都说钟表馆闹鬼......”
董阁木的表情凝滞一瞬。
钢铁和迷雾组成的城市依旧在按照它的规律运转,内城错综复杂的众多街道中,一个小小的钟表馆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荒木学院论坛上学生们津津乐道的八卦流言还在继续,其中故事的主人公却已经偷偷离开。
董阁木一路扯着风衣领口遮脸,高大的身体生生缩在两个姑娘背后一步一随,除了姑获鸟不愿意回去空间里呆着,其他灵兽都被收起,三人蹭着街角很快消失在内城街道的尽头。
......
没过多久,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钟表馆门口街道上。
来人身形欣长,一身极其干练的龙鳞黑甲在清晨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肌肉来,她披散在背后的赤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