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时间是很宝贵的,秋绘不可能像高中那样,再和宫侑玩什么‘恋爱游戏’,用几个月的时间确认彼此的心意,再用一年的时间发现两个人不合适。
成年人的世界和高中生不同了,她要考虑的很多,也不如当年那样胆子大了。
经历过5年前的那件事,有任何困难横在两人中间,都会让秋绘不自觉地退缩。她没有试错的成本,只想尽快地得到自己和宫侑还到底合不合适的最终答案。
原本宫侑只是任由秋绘拉着,但是听到她这样说,他稍微捏了捏她的手。
在不算宽敞的走廊里,宫侑在前面走,秋绘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他说:“好,既然你这样说的话。之前有很多时候我都很犹豫,也不知道能不能那样做。”
是的,秋绘看出来了,看到她的第一眼,宫侑下意识想要上来拥抱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硬生生忍下了。
看在上周末他刚刚挤在她的床上睡了两个小时的份上,秋绘觉得倒也没必要这么拘谨。
非要说的话,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做过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居然是更坦然的那个。
只是,他们的对话都好像回到了5年前,‘像普通的情侣那样’,’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到底是什么’,她和宫侑好像总是困在条条框框里。
现在,秋绘不想再那样了。
她想自由一点,她想更随心所欲一点。
很快,他们绕来绕去,就来到了球员们做准备的地方,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这里。
其中一个长得非常高、外国人长相,和宫侑穿着一样但号码不同的队服的人,在看见他们两个走过来之后,兴奋地打开一扇门,用不太标准的日语大声说:“喂,大家,侑回来了。”
不仅走廊里所有人都回头看,刚刚那扇门里也突然传出来一阵脚步声。那个高个子外国人刚刚撤回一步,门稍微关上一个角度,秋绘刚看清上面写的是‘更衣室’几个字,就看见门框处突然露出来两个脑袋。
一个是赤苇当年的前辈木兔,他还是熟悉又独特的发型,另外一个……怎么好像是宫侑高二春高第二天就输了那局,对面的其中一个球员?
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他的头发颜色太特殊了,从那之后一直到念完大学工作了,秋绘也再也没见过橘色头发的男生。
但说到底,她也太久太久没见过木兔本人了,随着5年前她和宫侑分手,有关排球的一切就逐渐随他远去,而木兔一直生活在赤苇的台词里。
“啊!天原酱!”木兔兴奋地说,“真的好久好久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想要忘记好像也挺困难的吧?
秋绘干笑了一声,抽了抽嘴角:“……记得。”
另外一个橘发男生,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木兔和不知名的橘发男生后面,接二连三地出现了更多人的脑袋。
不过秋绘没有看到佐久早——她就知道他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
宫侑无奈地扶额:“虽然知道他们一直都想见到你,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这时,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立刻都从门框处消失了,两秒钟之后,一个看起来比宫侑大了几岁,队服的号码是‘1#039的黑发男人出现了。
出了更衣室的门,他的表情从刻意的严肃变成了微笑,男人对秋绘伸出右手:“幸会,我是侑的队长明暗,你一定就是宫侑总是挂在嘴边的天原吧?”
宫侑夸张地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但是被队长无视掉了。
这次,秋绘露出礼貌的笑容,微微鞠躬道:“平时阿侑麻烦您关照了。”
见到她这样说,宫侑的表情微微动容。
他以为秋绘还会对他冷脸好久,或者是一幅不情愿的样子,但没想到,秋绘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情侣的状态。
而且,看起来就好像他们两个从未分开一样。
不过虽然是这样,但宫侑知道自己不能掉已经心,既然秋绘已经给了他机会,那他这次必须要牢牢把握住。
5年前,他可是冲着和秋绘结婚,才说要正式在一起的。
当时他就考虑过了,一直到今天为止,他心理的结婚对象都没有变过。
当年阿治那么早就和桧森在一起,又很快就说想要和她结婚什么的,他当时还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嘲笑阿治怎么这么早就下定决心,他们才16岁,以后会发生什么根本就不知道呢。
可谁知道,等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也早早就认定了,他只想和秋绘结婚,双胞胎在这一点上居然也是一样的。
明暗不在意地摆摆手:“客气什么,侑在队里总是很照顾大家,毕竟是二传手嘛。来吧,我找工作人员带你去家属席,侑差不多也要做准备了。”
秋绘点点头,对明暗说:“好,谢谢。”
又扭头对宫侑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那一会儿见,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