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踏着清风而来,姿态悠然,如闲云野鹤。
他身穿水蓝色直衣,霜雪般的白色长发披肩,沐浴月光,风华皎皎,宛如月中仙。
其声甚是清澈动听,透着点悠哉游哉的意味,阁下庭中好生热闹啊
平将门旋即道:五条公子来了啊。这小贼入室杀人,杀的还是我儿,还请公子替我儿讨个公道。
五条霄看了看包围圈里的香织,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次看到你,你都在被围杀?
香织无奈,可能这个时代不欢迎我吧。
平将国左看看有看你看:你们也认识?!他已经开始脑补狗血三角恋了,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平将门眉头紧皱,五条公子莫不是要徇私?
五条霄不以为然:她不是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么,不妨给她一个机会。
平将门也觉得这事情有些问题,这穿也夜行衣的小贼他见都没见过,跟小儿子结怨的概率并不高。尽管小儿子喜欢惹是生非,但多半惹的也是些贵族家的公子小姐,那些人平将门多半也是见过的。
他原先还猜测这小贼是入室偷窃,被小儿子看见了,担心被告发,就怒向胆边生,但如今看来基本不可能。这小贼认识两大家族的家主,不可能缺钱到需要偷吧,尤其是禅院家,可是很有钱的。
行吧。平将门应允了,不过我只给她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抓不到真凶,就只好对不住了。
作为跟禅院家有紧密联系的人,平将门认识不少能人异士,只要五条霄和禅院瞬不帮那小贼,他就有办法处置。
五条霄摇了摇扇子,笑着点头。
禅院瞬只想着打架,没有反应,看表情应该是在思考如何挑衅下一个对手。
香织也没有反对,并且心中已有思量。
平山盛怎么说也是武家的孩子,身体不说孔武有力,那也绝不是病痨子。寻常人就算要杀他,肯定也得费点劲儿,途中平山盛也会喊叫,要做得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只可能是先将平山盛麻醉或者迷晕了。
房间里的香
香织已经有了调查方向,因此笑了起来,好,多谢宽限。
她去平山盛屋中搜寻一圈,找到了精美的黄金香炉,而后从中取走了一部分香灰,之后便请辞。
她身为嫌犯,自是不适合现在就离开平家的,但她惦记着在破神社里等着自己的宿傩,因此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并表示:你派多少人跟着都没关系。
平将门只好同意,并派禅院瞬和一众府兵跟着。
五条霄不甘寂寞,也跟在香织身边。他和禅院瞬一左一右,跟两个护法夜叉似的。
你可真行,被阴阳寮和麻仓家通缉,现在又被平家视为头等嫌犯,你是要把平安京的公卿权贵都得罪一遍吗?五条霄明夸暗损。
这语气让香织感觉很怀念,这不就是五条悟埋汰人时的口吻吗?只不过五条悟的语气会更夸张一些,这人则更阴阳怪气。
香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我想的么?
她一回来就通缉,麻仓吉又不做人,然后想要帮朋友出出气,结果出气对象直接嘎了,脑袋还咕噜噜滚。这下手的人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我觉得你必是想的。五条霄道,不然谁天天夜闯这府那府的。
香织佯装生气:我发现你这个人哦,就是表面上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骨子里怎么就这么欠揍呢?跟你的后人一样欠。
五条霄笑得眼如月牙:多谢夸赞。
香织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种脸厚比城墙的人说话。
禅院瞬面瘫脸:这次我站五条。
五条霄:难得啊~
香织深呼吸。
三个人吵吵闹闹,身后的府兵们却一言不发,沉默得像是一群僵尸。
宿傩原本就已经在神社呆得很不耐烦,即将暴走了,看他们仨有说有笑(宿傩限定视角),心头瞬间被怒火点燃。
这场面,像极了单亲家庭的青春期孩子在家中苦等母亲,却发现母亲正在外面风流快活,叫孩子难以接受。
怒意几乎要从宿傩的眼睛里冒出来,结果偏偏香织还看不出来,笑着挥手打招呼,小挪,我回来了~
宿傩强忍怒火,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哪儿都是这俩,简直是阴魂不散!
他们香织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就说来话长了。
千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