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对狂骨这个姐姐吹的态度十分不满,但她急着离开家,便没有滋生事端,只是冷冷道:快带路。
半妖之里,云遮雾绕、人妖共处的理想之乡。
千年大妖,土蜘蛛亦在其中。土蜘蛛其身如山,魁伟异常,面容狰狞,头角峥嵘,俨然一副地狱恶鬼之相。
他看向一旁懒散靠坐在贵妃椅的羽衣狐,等会那丫头片子来了,要不要我去给她来个下马威?
羽衣狐姿态慵懒优雅地抽了一口旱烟,空气中妖娆的烟雾就如同她的眼神,不必,还轮不到你出场。狂骨那丫头性格骄狂,估计已经快惹得她要爆发了,到时候先让狂骨搓搓她的锐气。你么对她来说还是太强,不要一下子就将年轻人的自信给打没呀,那样妾身可就困扰了。
羽衣狐身上穿着黑色连衣裙款水手服,跟周围古香古色的环境并不相称,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且身上古典阴郁的气质是任何朝气之服所压不住的。
她就像一个从古老年代来穿越而来的亡灵,而事实也差不多是如此。
羽衣狐已经活过了上千年的光阴,一次次靠寄生之术轮回重生。她曾是安倍晴明之母,亦曾是丰臣秀赖之母,现在躯体的身份,则是奴良组二代目亡妻、三代目名义上的母亲。
羽衣狐对孩子很执着,可惜她挚爱的亲儿子背叛了她,帮助过的陆生跟她终究有着鸿渊之距,以至于羽衣狐如今只能这般凄凉孤寂地呆在半妖之里。
当然这份凄凉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她不能将软弱流露在外人面前,哪怕那人是自己的手下。
羽衣狐思绪悠远,脸色却很深沉,如果那孩子合我心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无处安放的执念正在逐渐转移。
正如羽衣狐所料,樱井香织在来的路上就忍不住跟狂骨之女打架了。狂骨的脸肿得老高,一贯缠绕她周身的绿色缩在骷髅里不肯出来,骷髅的头盖骨则有了明显的蜘蛛网状裂痕。
狂骨一见到羽衣狐,就哭着扑上去,姐姐大人!小骨头被欺负啦!那只半妖欺负妖!
羽衣狐扫过狂骨红肿的脸颊,她扇你巴掌了?
我不会做那般落下乘之事。清澈如溪流,冷如兰芽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随之入门而来的事白发金瞳的妖狐少女。
人类香织在面对冲突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忍让,可妖狐不会。在狂骨一而再再而三地奚落之下,香织妖化状态被触发,没忍住,小小地教训了一下狂骨。这还是第一次,香织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实现妖化。
羽衣狐望着眼前的妖狐香织,神色恍惚了一下,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妖狐,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香织在妖狐状态下,容貌秀美得出气,比人类状态要更加惊艳。
她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锋利中带着些许柔婉,精致中带着些许锐气,英昳绝美,宛若凌霄的英雄木。
五官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所有线条都得到了加深她的眉骨变得更高,眼窝变得更深,鼻梁变得更高挺,面部折叠度也变得更出彩,像是上等璞玉被精雕细琢后形成的传世之作。
两个状态区别最大的地方在于眼型。人类香织是杏眼,虽然眼尾略微扬起,但瞧着还是圆润可爱,叫人心生欢喜妖狐香织却介乎于桃花眼和凤眼之间的眼型,潋滟生姿,勾魂夺魄,妖媚之余透着些许威严,叫人难辨其喜怒。
这般倾城之色,叫女人见了也生不出嫉恨,如若我真见过,定然纵使千年亦不会忘却。羽衣狐心想,尤其是这双眼睛这般灿烂辉煌,看过一眼就忘不掉了吧?
羽衣狐在心中盛赞,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意,而是指着狂骨的脸颊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樱井香织还没有在组内获得任何身份和权力,却如此贸然地殴打她的手下,这相当于间接打她的脸,她必须问个清楚并施以惩戒。
她自己扇的。妖狐香织淡淡道。
羽衣狐看向趴在自己膝盖上哭泣的狂骨,后者哭声渐小,委屈巴巴:确实是我自己,但是,那是她使了阴阳术!姐姐大人,她根本不是我们妖怪这边的,不能让她当少主!
羽衣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了,是晴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