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扬有几分迷醉的脸从他的脖颈间抬起来,他的喉咙里传来一声轻笑:“你了解得很清楚嘛。”他指的是有些情人也许只见过几次,但林昭好像对他们的名字性格都了如指掌。
但是林昭听到他毫不在意的语气,心里堵着的火更旺盛了,他沉着脸推开拉扬,“我没有当你的润滑剂的爱好,去找你的情人去吧。”
这话相当不客气了,拉扬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盯着林昭劲瘦的一截腰身,缓缓呼出一口气,“怎么又生气了?”
“好吧,但是其实我刚刚才从连日的工作里解放出来,其实算起来我已经快三天三夜没有睡过觉了,如果你认为我在和几十个人开会的时候还能和人上个床的话,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长臂一捞,林昭又被揽着腰拖了回去,他咬着牙动了动,按住了拉扬往他裤子里伸的手,他脸色涨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我才不关心那些,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少来烦我!”
拉扬亲了亲他的后颈,忽然卸去了力气,他趴在林昭背上,语气疲惫,“好吧,我只是有段时间没见你,倒也不是特意来找你上床的。”
林昭愣了愣,又听见他说:“这种事我还是比较有仪式感的,等我休息过后再来会比较合适。”
“……”
他直起身,还有些摇摇晃晃的,他拽了拽自己的袖口和领口,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想起一些事要和戚则说,先走了宝贝!”
戚则?!林昭浑身一激灵,怎么把这事忘掉了。
现在戚则人保不齐还在简澜房里,要是拉扬走过去没有见到人,一定就要开始找他了,而找到简澜房间里,大概还用不了十分钟。
“等等!”他喊道,在看到拉扬疑惑的目光是,他又忽然闭上了嘴一时语塞起来。
“我……”林昭的脑子短路了,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留下拉扬,看着面前已经开始面露疑惑的人,他心里咬牙切齿,并且第一千次后悔不应该告诉戚则简澜也在南方塔的事情。
拉扬拉开门,“还有什么事的话也下次再找我说吧,我得走了。”
“别走!”林昭一咬牙,心里再次给戚则记上了一笔,这人欠他的账已经要还两辈子了!
拉扬垂着眸看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说话,林昭不自在地别着脸,“我前阵子做了一个模拟战斗指挥的对局,一直没有赢过,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如果你困的话,我正好买到了一份很特别的茶叶,你可以尝尝……”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又怕拉扬同意,又怕他不同意,从来没有那么主动地邀请过他,万一这人会错意了怎么办?
他等了好一会,拉扬才抬起眼朝他笑笑,温柔细腻的模样让他的心都漏了一拍,拉扬挑挑眉,“好啊。”
……
戚则轻手轻脚走到病房前,然后左右看了看,拉开门迅速闪身走进去。
他关上门并且顺手落了锁,不过才一转身就正正对上了坐着的简澜。
坐在床上的人穿着宽松的病服,面容清瘦白皙,在顶光的照射下白得像一尊瓷偶。
戚则松了口气,他笑了笑,“怎么不躺着休息?”
简澜没有说话,依旧定定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后,戚则才听见简澜说:“你来做什么?”
语气冷漠,像带着冰渣,戚则愣了愣,“你……怎么了?”
简澜抬起眼,像在看一个令人厌恶的陌生人,“你一个南方塔的人跑来中央塔的病房里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戚则都要抓狂了,简澜怎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想到一个极小的可能,“你,又忘掉了?”
不会因为受伤,简澜又把他忘掉了吧?戚则顿时急躁起来,难不成又要回到那种两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日子吗?
简澜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一会子盯着他看,戚则慢慢走近他。
他看见简澜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被子的一角,分明是在紧张,他停下脚步,简澜的手指放松了一些,他又往前走,他的手又攥紧了。
戚则哑然失笑,他故意冷着脸对简澜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南方塔的医院,要说起来你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站在简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让你留在这里治疗了。”
他单膝跪上床,高大的身影立刻将简澜面前的光遮掉一大半,他紧紧攥着被角,听见戚则轻笑一声说:“当然,你不求我我也是要让你留在这里的。
他倾身压下,“不仅今天要留在这里,明天后天乃至以后你痊愈了,你也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