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则皱了皱眉,还没听出来他的声音吗?
他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上简澜的脸,企图让他能看清一些,他的声音像鬼魅一般:“你确定?”他的手摸上简澜的脖子,指尖施力,感受到手掌心突突跳动的血管,戚则的眼眸逐渐幽深起来,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简澜察觉到脖子上缠上来的手指,毫不设防,反而乖顺地低下头,往他的手掌心蹭了蹭。
与此同时,简澜似乎真的有些懵了,他舔舔干涩的嘴唇,抬手勾住戚则的脖子,吻了上去。
“!”戚则睁大了眼,掐着他的脖子狠狠将他推开,他用手背擦过自己的嘴,眼神惊疑不定,这人怎么回事?
“嗯……”简澜的后背撞在沙发上,他用手撑住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显然戚则这粗鲁的动作让他没缓过神来。
沉默开始蔓延,戚则粗重的呼吸平缓下来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当是什么?简澜怕是已经饥渴到来者不拒了,认没认出是他已经不重要了。
戚则浑身的细胞都诡异地兴奋了起来,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看简澜的眼神有多么炽热,他阴暗地想道,将错就错听上去也是个不错的选项,也许比直接杀了简澜更刺激。
简澜的情人不知所踪,今天正巧给了他机会,戚则的瞳孔闪烁,要是他那么倒霉回来了,那就让他在一旁看着自己如何羞辱简澜,然后再送他上路。
至于简澜,他应该知足才对,怎么可能会有别的男人比得过自己?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了,满脑子都是如何让简澜臣服。
戚则站起身,他高大的身体化成一团阴影笼罩在简澜身上,简澜抬起头,视线却正好与他的腰齐平。
戚则声音沙哑,他伸出手掐住简澜的下巴往自己这里靠了靠,“会吗?”
简澜抬起眼,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但他依旧看不完戚则的脸,他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也没有思考为什么今天的戚则对他如此粗暴。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戚则,尽管看不清,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欲望,他诚实地摇摇头,“不会。”
”他没教过你?”
简澜皱起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打横抱抱起,戚则张望了一下卧室的方向,抬腿往那里走去,说出的话还不忘鄙视一番:“他不舍得?”
“哼!我可不是他。”
到这里简澜勉强听清楚了一些,但依旧没明白这几句意味不明的话的意思。
戚则果然如他所言,几乎称得上是粗暴极了,没有留给简澜任何预警的时间,急匆匆地闯了进去。
好像饿了几百年,啃咬在身上的力气都像是要活生生撕下一块肉似的,鬣狗抢食一般的火热呼吸打在身上,让简澜陡生了一种真的会被吞下去的错觉。
鬣狗在啃咬到肩头的巨大伤疤上的时候微妙地停顿了片刻,然后重重地咬了下去,彼时的简澜已经疼到失声了,他只能茫然地盯着雾气里戚则的模糊影子,直到很久之后才找回意识发出颤抖的声音。
撕裂的痛楚和窒息紧紧缠绕着他,简澜身上血汗淋漓,他的瞳孔一动不动,良久后,天光亮起,他的喉咙沙哑到了极致,他才淬血一般地挤出一个字:“滚。”
狂暴的男人停了下来,他的胸腔里发出闷闷地笑声,连带着简澜的身体都在震动,戚则抬起汗湿的脸,意犹未尽,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第29章
四方会议厅
拉扬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坐着的人,在他的右下方坐着的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瞪着他,拉扬在桌面上划拉的手顿了顿,回忆半晌后,脸上浮起笑意,哦,是他啊。
联合塔的现任领导人,似乎是叫克拉徳,拉扬瞥过他那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上回他们无理闯入中立区,企图侵占土地,被他和希尔德联手施压后,这人便再也没有放弃过在四方会议上弹劾他和希尔德暴政。
他抬眼看向克拉徳,在后者惊诧的目光里,回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最近他事事都顺心,连带着看谁都多了一些耐心。
拉扬挑挑眉,更何况,看他唾沫飞溅地站在中央,对着他和希尔德大肆指责,最后换来一句“下次再议”,那场面更是精彩。
果然,没有多久,对面就响起了义正言辞的汇报,光是证据就列了满满一屏幕,上述他和希尔德的罪责,简直罄竹难书。
拉扬摸了摸下巴,怎么希尔德比他还多几条?这对么?
余光瞥过希尔德,她抱着手臂端正地坐在位置上,闭着眼,正在闭目养神,似乎那人在骂的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