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江寻笑了,“谢谢你,阿难。”
阿难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季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阿难那双被烫红的手,若有所思。
中午的时候,阿难又做了一件事。
江寻在楼上画画,他端着一杯水上楼,轻轻敲了敲门。
“哥哥……喝水。”
江寻打开门,看到阿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那杯水倒得太满了,晃来晃去的,洒了一些在阿难手上。
江寻接过水,看到阿难手上又湿了一片,心疼地拉着他进来,帮他擦手。
“你别做这些了,手都烫了,又弄湿了。”
阿难摇摇头:“阿难想……对哥哥好。”
江寻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你对我好,我知道。”他说,“可你不用做这些。你陪着我,就够了。”
阿难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亮亮的。
“真的?”
“真的。”
阿难笑了,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江寻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的是,阿难把脸埋在他胸口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正看着门口。
门口没有人。可阿难知道,季铭就站在楼梯口,能看到这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和前几天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而是一种微妙的、暗流涌动的平静。
季铭给江寻夹了一筷子菜,阿难也给江寻夹了一筷子。两个人夹的菜在江寻碗里堆在一起,一根是青菜,一块是肉。
江寻愣了一下,看看季铭,又看看阿难。
季铭笑了笑:“多吃点。”
阿难也笑了笑:“哥哥……多吃。”
江寻低下头,把两样都吃了。
龙婶在旁边看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吃完饭,江寻上楼画画。季铭和阿难留在院子里。
两个人坐在那棵老槐树下,谁也不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东一西,离得很远。
第449章 苗寨山鬼20
那天夜里,江寻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被什么东西缠绕着,紧紧的,湿湿热热的,可这一次,那东西不只是缠绕着他,还在他耳边说话。
“你是我的……”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吹过。
可这一次,江寻听清了,那个声音是阿难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阿难躺在他旁边,缩成一团,攥着他的衣角,睡得很沉。
江寻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大。
那些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每次和阿难一起睡,就不会做噩梦?可一旦做了梦,梦里全是阿难的声音?
他想不通,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可那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你是我的……”
第二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寻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能感觉到,阿难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而是某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
他不再只是傻傻地跟在江寻身后,不再只是攥着他的衣角,不再只是仰着脸喊“哥哥”。
他开始做别的事。
比如,画画的时候,他会坐在江寻旁边,不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而是靠得很近,近到肩膀挨着肩膀,近到江寻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阿难,你挤着我了。”江寻笑着说。
阿难摇摇头,不肯挪开,反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阿难想……靠近哥哥。”他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江寻心里软了一下,由着他了。
比如,走路的时候,他不只是牵着江寻的衣角了,他牵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
江寻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