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很旧但很干净的木屋,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围是连绵的青山。
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奶奶!”林朔远远地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看到林朔,眼睛立刻亮了:“小朔回来啦!”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林朔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奶奶,慢点。”
“好好好,”奶奶笑着说,目光落在林朔身后的秦秋宝身上,“这位就是……秋宝吧?”
秦秋宝赶紧上前:“奶奶你好,我是秦秋宝。”
奶奶仔细打量着他,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笑出了声:“好,好孩子,长得真俊。”
秦秋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奶奶,这是给您带的。”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奶奶嘴上这么说,但笑得合不拢嘴,“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确实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堂屋正中央挂着毛主席像,旁边是林朔从小到大的奖状,贴了满满一墙。
“奶奶,您坐,”秦秋宝扶着奶奶坐下,“我来收拾东西。”
他打开行李箱,把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羽绒服、棉鞋、营养品、还有京市的糕点。
“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奶奶看着那些东西,眼眶有些湿。
“不多不多,”秦秋宝笑着说,“奶奶,您试试这件羽绒服,是我专门给您挑的,很暖和。”
他帮奶奶穿上羽绒服,又围上自己织的围巾。
奶奶摸着手感柔软的围巾,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还会织围巾呢?”
“临时学的,”秦秋宝有些不好意思,“织得不太好……”
“好,好得很,”奶奶连连点头,“比买的还好。”
林朔站在一旁,看着秦秋宝和奶奶亲热的样子,他原本担心秦秋宝会不习惯农村的生活,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秦秋宝虽然娇气,但适应能力很强。
当天晚上,他就帮着奶奶做饭,虽然动作笨拙,但很认真,吃完饭,还抢着洗碗。
“不用不用,”奶奶拦着他,“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洗碗。”
“我不是客人,”秦秋宝认真地说,“我是林朔的男朋友,也是您的孙子。孙子帮奶奶洗碗,不是应该的吗?”
奶奶被他逗笑了,只好由着他去。
接下来的几天,秦秋宝很快就融入了山村的生活。
他每天陪着奶奶聊天,听她讲林朔小时候的事,帮着她做家务,甚至还学会了怎么生火。
奶奶越来越喜欢他,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小朔这孩子,从小命苦,”一天下午,奶奶拉着秦秋宝的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爸妈不着家,就剩我这个老太婆。他本来有机会留在城里的……”
秦秋宝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奶奶回忆着,“有个城里的活动,选了几个山里的孩子去京市见世面。小朔被选上了,去待了一个月。”
秦秋宝愣住了。
“那……那个活动,是谁办的?”秦秋宝声音有些抖。
“好像是什么秦氏集团,”奶奶说。
秦秋宝彻底愣住了。
“小朔从京市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奶奶继续说,眼里有泪光,“以前他总是闷着头,不爱说话。但回来后,他突然说要好好学习,要考大学,要去京市。”
“我问他想做什么,他说……”奶奶擦了擦眼角,“他说,他想去找一个人。”
秦秋宝鼻子一酸。
“他本来可以留在城里的,”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个活动的负责人说,可以资助他在城里读书。但小朔拒绝了,他说要回来照顾我。”
“后来他就一直很努力,年年考第一,拿奖学金,终于考上了京市的大学。”
奶奶看着秦秋宝,眼神温柔:“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你了,秋宝,他床头那张照片,我看了八年,不会认错。”
秦秋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晚上,秦秋宝躺在林朔的床上,那是林朔从小睡到大的床,很硬,但很干净。
林朔躺在他身边,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哭了?”林朔低声问。
秦秋宝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朔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怕你压力大。”
“怕你觉得,我是因为小时候那件事才喜欢你,怕你觉得我是在报恩,或者有别的目的。”
秦秋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因为奶奶说了,”林朔笑了笑,“而且……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