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静瞪了他一眼,突然目光落在他脖子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程淮安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淮静盯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幽幽地说:“哥,你能不能节制点?别忘记你自己身体啥样。”
程淮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脖子上的伤口。
牙印。
谢泽玉留下的那个牙印。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该怎么解释?
说他被一个精神病咬了一口?
听起来更奇怪。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淮静摆摆手。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睛里明显带着促狭的笑意,“只要你人没事就行。”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汤,趁热喝,拍卖行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这么晚还有事?”
“有个夜场拍卖会。”淮静叹了口气,“没办法,生意上的事。”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那个和你一起出去的男的……你们关系很好?”
程淮安心里一紧:“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看你的时候,眼神有点……”
淮静顿了顿,“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程淮安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的伤口。
咬痕已经结痂了,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他想起谢泽玉跪在地上认罪的样子,想起他小心翼翼地问“还疼吗”的样子。
一个复杂得让人头疼,又脆弱得让人心疼的人。
程淮安摇摇头,重新贴上纱布。
他决定不去想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归正常生活。
他开始打扫房间,擦拭灰尘,整理行李。
接近一个月没住人,家里积了不少灰,打扫起来很费劲。
程淮安身体本来就不算好,打扫到一半就觉得有些累了,在沙发上坐下休息。
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提示音。
程淮安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未读消息。
他点开,是一条语音消息。
没多想,他直接点开了播放。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
程淮安手忙脚乱地关掉语音,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这……这是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文字消息。
“哥哥走的第一天,想你。”[长蘑菇表情包]
发信人是那个陌生号码,但程淮安知道是谁。
除了谢泽玉,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个打地鼠的表情包。
几乎是立刻,手机又震动了。
“哥哥打我?”[委屈]
“下次别发那种东西。”程淮安打字回道。
“哪种东西?”[无辜脸]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啊,哥哥说得明白一点嘛。”[眨眼表情包]
程淮安不想理他了,放下手机继续打扫。
但手机不停地震动。
“哥哥不理我了。”
“哥哥生气了?”
“我错了,哥哥不要生气。”
“哥哥在干什么?”
“打扫。”
“累不累?”
“还好。”
“那哥哥慢慢打扫,我不打扰你了。”
手机终于安静了。
程淮安继续打扫,但心思已经不在家务上了。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但屏幕没有再亮起。
这个谢泽玉,真是让人……
程淮安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烦人?是的。
危险?当然。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有点习惯了这种烦人。
打扫完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程淮安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公寓很安静,比庄园安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