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是胃癌晚期,情况一直不太乐观。这次是突发急性胃穿孔,并引发了严重的腹腔感染,情况非常危急。我们已经组织了抢救,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非常……危急?”夏晓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虽然从妈妈确诊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依旧有些无法接受,承受不住。
这时,一个护士快步走过来:“夏淑云的家属,之前预存的医药费已经不够了,需要缴费,否则会影响后续抢救用药。”
夏晓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的口袋,可他身上那点零钱对于抢救费用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刷我的卡。”林砚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护士。
“密码是……,需要多少直接划,用最好的药,不要耽搁。”
“哥……”夏晓看向林砚,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愧疚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仅没能照顾好母亲,还要一次次地依靠林砚,这让他无地自容。
林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夏晓的后脑勺。
“别这副表情,借给你的,是要还给我的,而且我可是要收利息的,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知道吗?”
他知道,怜悯和施舍只会加重夏晓的心理负担。
夏晓的眼泪涌得更凶了,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想让林砚看到自己这么没出息的样子,慌忙抬起胳膊,用袖口狠狠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可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林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揽住夏晓颤抖的身体,将他带到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第80章 为国民影帝献上火葬场16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容乐观,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
夏晓听到母亲暂时脱离危险,紧绷的神经一松,几乎虚脱。
但医生随后将林砚请到一边,低声告知:“病人是胃癌晚期全身转移,这次穿孔和感染也加速了病情恶化……情况不是很乐观,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做好心理准备。”
当林砚将医生的话婉转地告诉夏晓时,少年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终于彻底崩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接着蹲在地上,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如同受伤地小兽般发出呜咽声。
“哥……妈妈……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满是脆弱和无助,“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她吃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林砚看着夏晓哭得喘不上气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闷。
他蹲下身,将颤抖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一只手用力地环住他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夏晓,你还有我。”他用了那个更显亲近的称呼,“我是你哥,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哥……”夏晓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舍都宣泄出来。
夏妈妈被转入监护室后,病情稍微稳定了一些,便又被转回了普通病房。
医生暗示道,最后的时间,家人的陪伴比冰冷的仪器更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和夏晓几乎住在了医院。
夏晓一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眼睛熬得通红,任谁劝都不肯休息。
他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湿润母亲干裂的嘴唇,一边说着外面的事:
“妈,今天天气可好了,太阳暖洋洋的,等你好了,我再用三轮车驮你去古城墙上转转,就像小时候你带我去那样。”
“妈,你看,林砚哥给我买的新衣服,好看吧?他说我穿着精神。”
“妈,我昨天跟护士姐姐学了一套按摩手法,说是能活络筋骨,我帮你按按腿,不舒服你就告诉我。”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母亲。
有时说着说着,看到母亲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他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强硬地要求夏晓必须去吃饭,两人轮流守夜。
林砚照顾起人来细致又周到,喂水、喂饭、陪着说话,没有一丝不耐。